“你怎么不去?他们明摆着冲你来的。”郁士文斜眼瞥他,“谁让你下手这么狠,他们要造反了。”
“我那破锣嗓子,上去再把领导们吓着。”
一时之间,台上台下的,还有身边坐着的老领导,都看着郁士文。
郁士文显然没料到领导们会直接点他的将,他无奈地笑了笑,但在全场愈发高涨的欢呼和掌声中,他还是从容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黑色夹克衣领,稳步走上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副部长亲自点名,几位老同志也跟着起哄,这完全是被架在火上烤。他面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把阎国威和台上那两个“始作俑者”默默记了一笔。
他从应寒栀手中接过话筒时,两人的目光有短暂的交汇。接过话筒的瞬间,郁士文触及她微温的指尖,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和强忍的笑意,立刻明白这环节恐怕少不了她的“功劳”。
应寒栀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微凉,以及那看似平静的目光深处一闪而过的无奈和认命,还有一丝对她的警告?算是警告吗?反正目光不算友善。
她迅速垂下眼睫,微微颔首,将舞台中心让给他,心里却莫名有点想笑,原来领导也有被“架”上台的时候。
“各位领导点名,恭敬不如从命。”郁士文站在舞台中央,灯光落在他身上,气质沉稳,他思索片刻,“那我就献丑一首,《月半小夜曲》,希望大家喜欢。”他选这首歌,是因为旋律熟悉,不至于忘词出丑,而且粤语歌在这种场合也算有点新意。
“哇哦……”下面一阵感叹,这选曲,老少皆宜啊。
好巧不巧,下个节目的陆一鸣正好拿来了小提琴,一听这个曲目,他直接即兴来了一段,于是乎,这悠扬哀婉的小提琴前奏直接把礼堂的氛围感拉满。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边星宿
仍然听见小提琴,如泣似诉再挑逗
为何只剩一弯月,留在我的天空
这晚以后音讯隔绝……”
郁士文开口,是标准的粤语,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与他平日作报告时的清朗和安排工作时的严肃截然不同。歌声里的情感深沉而克制,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染力。应寒栀站在台侧阴影里,有些讶异。这完全不是她印象中那个严谨、扑克脸、甚至带着些许距离感的上位者郁士文。
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看得入迷,听得如醉。
台下众人都安静下来。应寒栀听着歌词,看着灯光下那个仿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位年轻的领导好像也不是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他愿意的时候,可以非常轻松地和大家打成一片。
领导席上,副部长和几位老同志也含笑听着,不时低声交流,面露赞许。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这月儿,仍然是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