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如今对黛儿不待见,但更见不得邬平安因旁人难过,所以捏着鼻子说旁人好话,说完后又怕邬平安真的不介意,轻易原谅人,又暗自小声道。
“虽然她可能不全对你很坏,但也是因她,我才这样,平安不可以原谅她。”
邬平安心中那份难过淡去,眨去眼中水雾,“不会,她……”
邬平安一时不知如何说,她是真心待黛儿,甚至连回去后她今后如何生活都想好了,存的那些钱财也全是要留给她的,现在知道真相她心中是难过,但不想要周稷山担心,也安慰他。
“其实现在知道,好过她一直在身边监视,我应该庆幸的。”
周稷山哪能不知她看似豁达心软,实则却脆弱敏感,只是不想要他为她的难过而担忧。
他没揭穿,转过另外的话题,不让她沉溺在难过中。
两人分离许久,有说不完的话,渐渐邬平安身上的难过淡去,偶尔会因他风趣的话浅笑。
见她笑了,周稷山悄松口气,捧起她的脸庞亲上去:“平安,你不知道,我好想你。”
正顾虑他身上有伤,打算推开他的邬平安听见他饱含思念的呢喃,心中一软,便启唇让他亲。
周稷山已经许久没碰过她,每日都在思念她,这会身上虽然有伤,察觉她的松动,忍不住捧着她深吻。
邬平安回吻他,轻喘道:“别将伤口弄裂了。”
他微垂发烫的眼皮,向她承诺:“我会很轻。”
“嗯。”她眼珠微散,身子也变得柔软。
周稷山爱她动情时泛红的脸,怎么都亲不够,可深吻着,脑中忽然想起不久前做的梦。
他其实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见邬平安和姬玉嵬成婚生子,而他却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死在邬平安的剑下,她却没发现自己杀的怪物是他。
周稷山忍不住低头看着怀中的闭眼的邬平安。
如果他不再是人,她会杀他吗?
念头初起,他便掐住泛痛的腿,低头贴在她脸庞细细亲吻。
……
窗外不知何时已飘起小雪,邬平安开窗时不经意将窗上的厚雪拂开,她双手抓住雪急忙转头往身后靠来的人身上一贴。
“嘶……”周稷山倒吸一口气,随后蔫耷耷地抱着她幽怨:“平安要谋杀亲夫吗?冻死我了。”
邬平安毫无愧疚,另只手也放在他的脖颈上,“你冷静些,身上还有伤呢。”
他刚才亲上头,伤也不顾,就想做,而他连起身的步伐都蹒跚,还想大动作,邬平安当然拒绝。
周稷山将身子靠在她身上叹了又叹:“那平安得准许我亲啊,跑到这里来,我差点追不上,你知道我受伤了,只是逞口舌之快,又不是真的要做。”
他又叹。
邬平安捧起他蔫坏的脸,亲了下道:“谁让你逞口舌之快的。”
他认错:“我错了,老婆。”
邬平安还是心软,“那坐回去亲。”
“不要。”他摇头,“我还没在窗户上亲过平安,想亲。”
“行……”邬平安拿他没办法,扬起明亮眼眸,看着他亲吻。
他受不住直视,抬手盖住她的眼,别扭道:“别直勾勾看着,当初就是你直勾勾看着我,害我回去老是做……”
话险些说漏,他忙含住她的唇,不再多说。
而邬平安也听得模糊,闭眼靠在窗框上,耳边是唇纹纠缠的交吻声,慢慢忍不住抓住四方窗角,心没有与爱人沉溺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而是无端感到不安。
周稷山察觉她似乎心不在焉,捧正她的脸庞,问:“平安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