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和脸色揶揄,实打实的真情:“听林姐说你要参加国内高考。”
“好好学习,知识改变命运啊小孩。”
褚嘉树哭笑不得地接过了礼物。
翟铭祺啧啧摇头,遗憾说:“还是生早了几个月,没能蹭上白老师这份大礼,太可惜了。”
褚嘉树没等白和说什么,他一拐子先过去了:“少在这儿跟我又争又抢的。”
翟铭祺忍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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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簇杂乱的花从生锈的窗户缝里探出来自成一片阴影地,褚嘉树歇在楼下咬着白和给的雪糕。
对面是条陈旧街巷,地皮考得干裂,几家麻将馆的声音吼得叽叽喳喳的,下一秒一扇麻将馆的胶皮帘子里面掀开,吹来一阵冷气。
那人抱着个肉夹馍的匣子,白漆刷着巨大的几个“老江肉夹馍外送盒”的大字。
空出来的那只手攥着花花绿绿的钱票,十七八岁的少年顶着夏日最热的烈阳,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短袖,脖子上挂的钥匙甩得一上一下,消失在一户红墙砖瓦堆起的单元门里。
那是……江绪。
褚嘉树手里的雪糕化着糖水,他刚正低头到处找纸擦擦,看到那一晃而过的熟悉身影后盯着那一处没动。
翟铭祺从一旁的小卖部里出来,手上拿着包纸巾和一瓶水,他扯出一张替褚嘉树擦干净,又隔着纸巾拿过雪糕,用矿泉水给他冲了冲黏腻的手。
“在看什么?”翟铭祺顺着褚嘉树的视线看过去,什么也没有看到。
脏乱的红砖墙,涂涂画画了团团的线条,小孩儿的简笔画,粉笔画的爱心写着某某某的名字,还有阳光倾泻下,墙缝里生长出来的几根杂草野花。
西池最常见不过的街景。
褚嘉树说:“我看到江绪了。”
“江绪住在这里吗?”
“也许吧。”
他们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停留过久,刚刚单元门的门口又来了一个男人,还戴着工地的安全帽,看起来是从哪里很急赶过来的。
看着五十来岁,很高,很瘦,领子因为天气的原因大敞着,露出滚着汗珠的黢黑皮肤和油亮的眼睛。
他还戴着灰扑扑的手套,脸上是风霜过后的苍老,提着一大袋的东西,直到下面的单元门又从里面打开。
这下出来一个戴围裙的女人,她正用蝴蝶结夹子夹在头发碎碎念:“老江啊,我这出摊刚有好生意,你这就乱买东西。”
“给孩子买的,天热,”男人嘴上说着,却从袋子里掏出一根雪糕剥开递给了女人,“摊子上忙不忙,今晚我跟你一起。”
“儿子晚上要来帮我,你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带他去医院复查你别忘了。”
女人继续和男人话家常。
“我记着呢,我去老王家的饭店定了位置,明天带儿子检查完我们一家就走老地方下馆子。”
翟铭祺这下也看到了,他们口中的江绪正从楼道里出来。
“快拿回冰箱冻着哩,这东西化得快,我一路跑过来。”男人如法炮制地把雪糕给了儿子,“儿子啊,今天还没跟你爸打招呼呢。”
江绪看着情绪不算很浓烈,但也是很听话地应声。
烈阳下,一家三口的说话的声音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