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崽崽们好不容易弄懂了,又想起了先前的蘑菇,跑去问黑背什么时候开饭。
黑背耸肩,“南渊说了,那个蘑菇煮熟了也有毒。”
“啊?”几个爱吃蘑菇的崽崽失落叹气,头上的毛毛也跟着耷拉下来。
去年秋季攒的干蘑菇早就吃完了,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蘑菇了!
天天都是腌肉,崽都快吃成腌崽了!
看着突然萎靡下来的幼崽,南渊连忙拉过来哄哄,“没事,等雨小一点,咱们去林子里看看有没有其他能吃的蘑菇。”
“好耶!”
只需要一句话,崽崽瞬间恢复活力。
天公作美,第二天雨就小了一些,南渊拉着银野,还有几个崽崽挎着小篮子走出部落。
青葱的林间弥漫着薄雾,树叶和树干被细雨弄得湿漉漉的,散发着朦胧的翠绿。
苔藓裹着大树的根脚,棕褐色的腐叶软得像海绵,踩在上面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响。
雨季正是蘑菇泛滥的季节,颜色各异的蘑菇从落叶堆里钻出来,像是一把把精致的小伞,伞盖上还沾着晶莹的雨珠。
明明是每天都能看到的丛林景色,此刻被星星点点的颜色这么一点缀,让南渊有种化身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美感。
“哇!!好多蘑菇呀!”空树用手扶着不太能扣进他大脑袋的斗笠,惊呼出声。
小红把滑落到手腕上的篮子往手肘上一挎,指着一朵红色的蘑菇,“那个红色的好漂亮,和我的毛毛一样好看!”
“别碰!”眼见小红就要上手把那朵蘑菇捡起来,银野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蓑衣领,“那个不能吃。”
红伞伞,白杆杆,上面还有小点点,正是当初银野吃了之后产生幻觉那种蘑菇。
中毒的眩晕感,和被自己名义上的阿父狠狠踩在脚下的剧痛让银野握住南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想要远离那种可怕的毒蘑菇。
南渊知道银野在想什么,他安抚地拍拍银野的手臂,“没事,只要不吃就不会中毒。”
然后走过去,一脚踩碎那朵漂亮的蘑菇,像是隔空踩在某个渣兽人的耳朵上一样。
“啊……好可惜。”小红惋惜的看了一眼那朵和自己毛色相近的漂亮蘑菇。
不过很快她就收回了视线,看上了另一朵。
她指着那朵同样红彤彤的,但伞盖上没有白点的蘑菇问南渊,“这个呢?这个和那个不一样,可以碰吗?”
南渊转头看过去,那是一朵胖胖的红菇,小时候南渊家旁边就有一小块地老是会长这种蘑菇。
他点点头,“这个叫红菇,可以吃,还有那边那种灰色的,叫鸡枞,也很好吃。”
南渊捡了两三种他认识的蘑菇,细细教幼崽辨别过后,大家这才分散开来,挎着小篮子开始捡蘑菇。
这一片林子里的树没被兽人砍过,树冠十分茂密,将地表严严实实遮挡起来。
外头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枝叶上,最后汇聚成大颗大颗的水珠,滴落在地上,和兽人们的蓑衣斗笠上。
等雨势越来越大,蓑衣都快被浸透的时候,手边小小的篮子也差不多装满了。
一众崽崽得意洋洋的挎着篮子,跟在南渊身后回到部落。
晚上南渊特地留在大房子帮黑背做饭,顺便也将幼崽们捡的蘑菇重新挑选一遍,免得有不易辨认的毒蘑菇混在里面。
这一挑拣,还真让南渊发现了好几朵和鸡枞长相相似但个头更小的灰色牛屎菌。
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