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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针落下的时候,南渊收紧线头,将两边皮肉拉拢合在一起,狐丘唯一能动的尾巴抽了两下地面之后,终于还是晕了过去。
感受到怀中的脑袋突然软了下去,狐青呼吸一滞,颤抖着手指探了探狐丘的鼻子。
确认还有微弱的呼吸后,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狭长的狐狸眼里泛着微光,这个兽人哪怕在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都没有哭过,却在伴侣命悬一线时眼里蓄满了泪水。
狐丘不好过,南渊同样不好受。
这样直面狰狞的伤口,还要在心里完全没底的情况下缝合,南渊感觉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但他还得故作镇定,强迫自己手里的动作丝毫不能出错。
好不容易把伤口缝上,狐丘肚子上多了一个火字形的狰狞疤痕。
上面还爬满了细细密密的纱线,像是叠在一起的好几条大蜈蚣。
迅速地清理血迹,撒上止血药粉,最后把鲛纱绷带叠成好几层将伤口覆盖住。
再用绳子绕过大狐狸粗壮的身躯将绷带固定在上面,伤口总算是勉强处理好了。
接下来,除了简单的干预,就只剩听天由命。
“银野,你用盐、甜浆和五味子磨粉兑点温水拿给狐青,给他灌下去,我去抓药,熬点药汁。”
“虎藤,隼七,你们帮狐青一起,把狐丘挪到我家门口,狐青,你随时注意着他的情况,有什么不对就喊我!”
南渊按下心里的忐忑,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接着大步回家,开始选配药材。
他取出一小包晒干的五味子,递给跟在身后的银野,接着继续翻找药材。
五味子有益气的功效,是生脉散的佐药。
生脉散里的重要成分有人参和麦冬等,是吊命用的方子。
可其他药材南渊都没找到,只能将唯一的五味子加进补充体力的糖盐水里,指望它能补一补狐丘微弱的气息。
等把草药配好出门,兽人们已经将狐丘搬到他家屋檐下了,狐青正端着一个碗在给狐丘灌水。
南渊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天空灰蒙蒙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下起小雨。
狐丘庞大的身躯进不去房门,屋檐也不能完全遮挡风雨。
想了想,他指挥银野和其他人一起,把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和柴火全部搬走,甚至连石灶和案板都给拆掉了。
清扫了一遍地面之后,狐青从家里拿来两张兽皮扑在地上,又把狐丘搬进厨房里躺着。
厨房就是一个简易的棚子,除了靠墙那一面,另外三面都只挂着空空树做的帘子。
虽然同样简陋,但好歹能遮挡一下风雨。
狐丘昏迷之后就一直没再醒来,食水和汤药都全靠狐青硬灌下去。
但好在他一直有着微弱的呼吸,能让狐丘和小红看到一丝希望。
安顿好狐丘,南渊才有空问起究竟发生了什么。
狩猎队一共五个人,区区两三头小型野兽怎么也不可能让狩猎经验丰富的狐丘伤得这么重,这其中肯定还发生了其他事。
事实果然如此。
狐青守着昏迷的伴侣不想说话,虎藤和隼七你一言我一语的讲清了来龙去脉。
狩猎队刚出部落,就遇到了獾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