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几天就做好了足够烧一窑的砖坯。
这几天气温渐渐回暖,丛林里草木开始迅速生长,大家伙儿暂时停下做砖坯的工作,准备去山下翻地种植土果和麻根。
开始种地之前,狩猎队回来了。
这一次狩猎不太顺利,带回来的猎物只有挂在虎藤身上的两三头短尾兽,狐丘还受了重伤。
原先被巨牙兽捅到左边腹部,现在还留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如今右边又多了个更大的血洞。
他们遇到巨牙兽的地方很远,要不是虎藤随身携带着南渊准备的药粉,怕是狐丘挨不到回到部落,血就流尽了。
“怎么回事!?”看到浑身血淋淋,已经奄奄一息的狐丘,部落里瞬间炸开了锅。
南渊鞋都没来得及穿,听到动静连忙跑出去查看情况。
银野利落的找来他装药品的篮子,又快步跑去烧开水。
狐丘这一次的伤口比上次大了好多,中间一个巴掌大的空洞,仿佛能从一片血污中看到肚子里面的内脏,明显是被野兽撕咬掉了一大块皮肉。
把他扛回来的狐青腿都软了,大狐狸被毛毛覆盖的脸上尽是哀戚。
他连变回人形的力气都没有,把在看到阿父惨状的瞬间扑过来的小红拢在两条前爪之间,眼带哀求的看向南渊。
“嗷……”
‘南渊,求求你,救救狐丘……’
灾难发生那一年,狐青都已经接受失去伴侣的事实了,可狐丘命大,不仅顽强地活下来,还回到了他们身边。
失而复得让狐青内心充斥着巨大的喜悦,也让他不能平静的接受得而复失。
但狐丘这次伤得太严重了,不论是狐青,还是狩猎队的其他成员,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索性狐丘最终还是坚持着回到了部落,还有一丝希望!
那血肉模糊的伤口让习惯了给族人处理伤口的南渊都有些不忍直视。
但他还是强压下心里的不适,用一块干净的鲛纱清理掉上面残留的血污和止血药粉。
然后他轻轻扒开伤口,想要查看一下里面内脏的情况。
伤口被触动,剧烈的疼痛让已经陷入昏迷的狐丘抽动了一下,微弱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但很快,他又力竭倒下,呼吸也重归细弱。
借着天光,南渊粗略检查了一下狐丘的腹内,好在内脏并没有受伤,但里头残留着不少流进去的污血。
这样的伤口南渊也没有任何把握能救活狐丘,他心情沉重地摇摇头,“我只能尽力医治,能不能活只能看运气了。”
“呜呜……”
被圈在阿爸怀里的小红呜咽出声,但又担心打搅南渊给阿父医治,只能伸手紧紧捂住嘴巴,却怎么也堵不住流个不停的眼泪。
第80章
银野很快端着烧开的水走过来,手里除了木盆,还拎着一个水壶,里面也是晾凉的冷开水。
为了让开水凉得快一些,银野把水壶里的水倒进木盆,又用橡皮树叶不停扇着风。
南渊从装着药品的篮子里取出一个无毛兽皮做成的包裹,里面是用鲛纱裁成小条做成的绷带。
这些绷带提前就用高温杀菌过密封起来的,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卫生条件,但之前用来给兽人包扎外伤从来没导致过伤口发炎。
他用一个空空树制成的光滑小夹子夹着一团鲛纱,从伤口空缺的地方伸进去,小心翼翼地把腹腔内的污血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