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转过身,虞景初正悲悯地看着他,原来是这样,原来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联系上了,原来这两个人从那时候就开始在自己面前演戏了。
可是他们到底是怎么联系上的?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道:“是那个婴儿!”
还不算太蠢,游弋在心里评价。
“游弋不会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东西,”虞景初揭开谜底,“但他会超渡一个变成鬼的婴儿。”
因为足够了解,所以虞景初安排了一个躺在白骨上被当做诱饵的婴儿。
如他所想,游弋还是那么心软,将婴儿超渡,送归地府。
一个鬼婴儿,他一时心软所救,没想到最终救了自己。
可那时候,他只是想尽可能保护游弋,让他安全离开,他不知道虞十三究竟已经疯癫到了什么程度,会不会伤害到游弋。
那时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够从彼岸出来,虽然彼岸只是锁着他,慢慢消耗他,没有阻止他安排鬼婴。
他也纠结,彷徨,一遍又一遍设想、推算第二次逃跑的可行性。
直到刚才,直到他再一次直面游弋的眼泪,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就再赌一次吧。
他怕自己“死在”游弋面前,怕给游弋造成难以磨灭的伤害,可是他的爱人比他想象中更加坚韧!
“十三,”白鹤曾经的名字,也是他最痛恨的名字,因为这是他的编号,是他作为蛊虫食物的编号。
他们中间只有虞景初留下了名字,一是因为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二是因为他控制了蛊虫。
至于自己,只是寄生在人面蛊里的一个残魂,人面蛊死后和虞景初一起被扔进了这里。
他最痛恨的名字,活着的时候让他受尽苦难,死了之后又让他受尽嘲笑。
还有虞景初,和这个名字一样,带给他的只有痛苦!
可是现在虞景初又要走了,竟然还能第二次离开,不行,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白鹤再次掀起枯骨,附着在上面的聻如同簸箕上的蚂蚁,在白骨的抖动下无所遁形。
他双手一挥,风沙卷起,带着白骨和聻一起落入血海。
一瞬间,血海深处长出了接天避日的红色彼岸花,它们一口吞下白骨和聻,又落入了血海之中。
“走,”虞景初提醒游弋:“他想用彼岸花来对付我。”
游弋简直要被他们搞疯了,他本以为只有枯骨山上生长彼岸花,好不容易才将它们搞死,结果现在告诉他那些只是小喽啰,真正的boss还在养精蓄锐。
游弋:“你能打得过吗?”
虞景初诚实地摇了摇了,如果打得过,他就不用借着黄沙压制血海的空隙离开,更不会被关在这里。
游弋:“……那还不跑,等着被抓住吗?”
游弋的话像落尽沸水里的滚油,炸起了一锅沸水。
虞景初顿时反应过来,拉着游弋踩着黄沙就要逃离。
只要进入这道虚无之地,无论是血海还是红色彼岸都不能再奈何他。
白鹤也听到了游弋的话,他投入血海中的聻更多了,一副大有要撑死红色彼岸的决绝。
一瞬间,游弋看到无数条细长的根须从血海中窜出,它们和黄沙绞杀在一起,顿时,黄沙混着根须掉落进血海,红色彼岸立即张大花朵,迎接新的食物。
紧接着,它们再次窜出新的根须,很快,幸存根须穿过黄沙,朝着他们的方向追了过来。
黄沙侵蚀的不止红色彼岸,还有虞景初。
他的血肉已经完全消散了,骨头正在一点一点被消磨掉。
游弋反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