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奇怪的。”
“你是为了救我。”牛布说,“我能感觉得到,你救我更多,你自己死不死好像无所谓。”
李存玉说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菩萨,再废话把牛布扔地上了。牛布还较真,说自己没什么文化,但直觉很准的。
自私的人有个缺点,那就是做任何事都过于明白动机。死到临头,李存玉神情竟柔下来,火光在他俊秀的脸上炽烈迸跳,映出丝恍惚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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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玉声音很淡:“你要是死了,有人会不开心。”
“谁不开心?”牛布问,“你还认识我阿妈阿爸?”
“蠢货。边背你走边说话,我很累的。”
李存玉的步调越来越慢,好几次在路中央歇两三分钟才继续。牛布鼓励说出口不远了,李存玉也咬咬牙,说没问题,他能将两个人都带出去。此时上方传来几声震响,引得牛布朝头顶看去,天花板还撑着,转角放水晶洞石的木柜却倒下了,避让不及,两人被砸得稀散。
这次他们不再幸运。李存玉还和刚才一样,重振旗鼓后原地蹲下,做出让牛布扒住他双肩的姿势。牛布却没能耐再攀上去了,双腿被滚燃的木柜压着,使劲,再使劲,怎么也拔不出。
“我被压着出不来。”牛布尝试了好几次,没辙,“……李存玉,你先走,我这里看得见整条廊道的情况,我嗓门大,会喊着给你指示……你,你最后再拐个弯,离出口就只剩十来步了。”
“被什么压着的,重吗。”李存玉问。
“不用……再管我。我腿估计也废,废了,就算活下来,下半辈子也是个废人。”
“你骂我是废人?”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帮你搭把手,帮我看看应该抓住哪里、往哪里搬。”
李存玉懒得管这么多,伸手过来,尚未触近便因火焰炽热的温度回缩。将长袖捋起,他遍身伤残,偏偏这双拉琴的手净白无瑕,在火焰中。
这双手,这十根指,是他留给音乐最后的完美。
“抓哪儿。”李存玉又问。
牛布费劲力气仰头,瞄见天花板垮了半边,钢筋裸露,如利爪般垂下:“真不用管我……我能看到,头顶要塌了……你快走……”
“我说过要你活。”
李存玉两手把住铁柜边沿,霎时,焦糊的烤肉味弥漫开来,他被疼得深深嘶了口气,似乎能听见手心皮肉被烫出水泡再颗颗爆裂。真是恨不得当即砍断双手的疼痛,忍着,整个人的力量都从脊椎里拔出来灌进双臂,血肉焦糊的指节在颤抖,骨头要撕断,铁柜只是些微晃下。
不知哪处爆炸,震得二人头顶砰砰响,牛布急得快哭出来:“李存玉,走,你走……”
“真想我走就赶紧爬出来,操!你是想痛死我吗?”李存玉骂得极为俗气,额角脖颈的青筋如濒死的蚯蚓般暴凸,“我要是一个人出去,你打算老子今后怎么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