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散散的故事拼凑在对姐姐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就像陈萍额外多活了几小时。邓竹还坐在地上,花了很久才将认知矫正为真相,不断抚摩水晶发卡,阳光透过棱镜切面,在她伤毁的面庞散出七彩,像舒展开偏光的羽翼。
她是陈萍舍命救的朋友,陈责将邓竹拽起,努力平复声线:“……对了,你抽不抽烟,香草味碧思梦,是我姐喜欢的。”
“……店内不准抽烟。但……我……我可以试试。”
陈责将发卡留给了邓竹,转身就走。
“你要去找聋哥吗?”邓竹叫住陈责,“聋哥他……有个秘密……我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在推拿房花的时间比预期要长,陈责瞄了眼手机,估计赶不及回碧玲珑了,他打算直奔修车厂按计划埋伏,直到杀了聋子。杀了聋子,脑中只剩这四个字。新的琴弓暂且带着,打电话给牛布让把李存玉放了,可惜牛布联系不上。陈责又给孟爷打电话,对方占线。焦烦地摁手机,狗日的,怎么关键时刻全掉链子。
此时通知栏,未知号码,弹出条短信来。
短信上写:“我们扯平了,拜拜。”
谁啊,莫名其妙的。陈责随手拦了辆出租车往修车厂方向,又给牛布去了两通电话,还是没接。算了,帮聋哥砸场这段时间他手机里有不少和小弟们的通话记录,陈责决定让他们带话。
第一个花名土豆的圆球,没打通。
第二个想学陈责打架功夫,也没打通。
第三个,没打通……
不对劲。陈责心开始狂跳,一通通给可能在碧玲珑的伙计拨电话,轮到先前那个坑他的混账主管,打通了。
“陈责?怎么是你,逃出来了吗?”主管在那头气嘶嘶的,“你不在?操,是聋哥,聋哥的人,闯进来扔燃烧瓶!他妈的,碧玲珑起火了,现在还没灭!但是消防……”
“去碧玲珑。”
“欸,那个……修车厂……”司机偷瞄了眼这位脸色惨白的乘客。
“碧玲珑!快!”
陈责挂了主管,立刻回拨那个发来短信的未知号码。李存玉,快给我接,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