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拦我,陈责,为什么,你不想见我吗?”
“别动,你先别动。刀给我。”
“你是在逼我把你忘干净吗?把你全部,全部忘掉……不要……让我,让我听听你声音……”
“你先停下来,不要这样。”陈责气吁吁的,强夺走李存玉的厨刀,抛向屋角。
“说话啊,你会说话的,上次梦到你的时候你还问我问题,忘了吗?为什么这次连话都不肯说了……说话。要我重复,重复,重复多少遍。”
神智错乱,体温都快没了,李存玉还能挣出只手来,垂死抓握,狠抠在陈责脖颈。陈责被掐得喘气都难,只能越抱越紧,又骂了几句让人冷静的话,李存玉还是对任何声音都没反应,只疯了般重复“你快说话。”想起白天的事,陈责钳下李存玉的手掌,指尖刚点触在掌心,李存玉挣扎的动作轻了,划动着,只写完三横一竖,李存玉突然就不动了,握紧手,将陈责那根没写完字的指头攥进掌内。
“……小……青……小青。”
他突然哽咽。
他在陈责的怀搂中颤栗:“……小青,小青已经死了,我和陈责已经结束了。”
“我,和陈责,已经结束了。”
“再也没有陈责了,没有小青了,我和陈责已经,终于,终于……”
用尽全力咧开嘴,咬牙切齿的第一个字。
双唇缩敛的第二个字。
以及云淡风轻,几乎不费力气滑舌,第三个字。
结束了。
陈责在最近的距离,抱着这副岌岌崩摧的躯体,听李存玉沉心衷心,亲口将二人纠葛画上句号,一个饱满完竣的圆圈,内里空荡荡的什么也不再存续。五年了,该是下一段了。
说完李存玉便彻底冷下来,似是肃清所有后,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不是陈责,那你在这做什么?
“我和陈责已经没债了……对,讨债,你们,你,都是来讨债的,昨天,他就有个亲戚来讨债……”他拨开陈责,强撑着站稳,“你想要什么,这里有的,给你,都给你。”
他一瘸一跛走到衣柜边,打开柜门。
“这里。挂着的衣服从左数头五件。牛仔裤,压在最下面的三条。这些是他的……对了,还有内裤和袜子,我都收在这边。”李存玉拉开木抽屉,“几年我都没动过。你看看是不是全是纯色,黑的,蓝的灰的,是,那就是他的了。”
李存玉和煦地笑了:“他这人就这样,素得很,用的东西都不值钱,不嫌弃就拿走吧,全拿走,我不想要了。”
“……拿啊,拿走啊!”李存玉突然把旧衣物都抓出来往门口扔,没扔够远。走向床边,踩着衣服过去。
“床头柜的烟灰缸,他高中就开始用的……也拿走,别留在这了。我用不上的……怎么还在这儿,还放在卧室。说多少次了我讨厌烟,讨厌烟味……他就是不听话……你看,又把烟灰缸放这了,背着我抽烟。
“还有被单和枕套,对了,对了……床下有个饼干盒,也拿走,有点重。他的收藏,连我都没告诉过,里面全是他东挑西捡的破烂。石头最多,奇形怪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