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法度森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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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武者,有妖精,但规矩无处不在。
方勇刚给陆家当护院,属于「白道人士」。
既是白道,杀人偿命就是铁律。
况且,真打起来,自己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虽开山掌只学了一招,但一力降十会,银血境界摆在这里。
「哈哈哈,消消气,消消气。」
「老方,一把年纪了,和小辈计较什麽?」
「任青山,虽你是护院,但方兄可说是你的师父,哪有这麽对师父说话的?传出去令人笑话。」
陆九打着圆场。
「哪有师父这么喝弟子血的?学他功法,只学入门,先交十两银子,每月秘药,再交半两。」
「主家发下的年节赏银,本是五两,他要克扣二两。」
「我不给他,他便派我去三号盐场,从初一轮值到十五。」
「方勇刚,老畜生!」
「真当我没有脾气?」
反正已经撕破脸,任青山乾脆痛痛快快,骂个过瘾。
方勇刚大大的鼻孔喘着粗气,只觉一股怒火从脚底升到头顶。
担任陆家金牌护院已有二十多年,人来了一茬又一茬,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顽劣之徒。
陆九眉头也微皱。
本想当个和事佬,但任青山性情如此爆烈,这和事佬,显然也是当不成了。
「罢。」
「你们的事情,你们处置,我还有事,走先。」
陆九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话,摇头笑笑,朝门外走去。
不想再趟这趟浑水。
关上门。
方勇刚心头将各种干系尽数盘了一遍,一时间,隐隐为之沉默下来,心头暗恨。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虽这任青山桀骜如斯,但,却当真不能把他怎麽样。
只是这一口恶气,属实难忍。
「给钱!」
「给月俸!」
任青山见他不说话,心头隐隐猜到他的想法,越发义正词严。
方勇刚眉心紧紧皱成一个「川」字,此时此刻,心头,竟悄然生出那麽一丝后悔。
事情发展到这般地步……起源,自还是那二两银子。
何至于此!
愣头青!
刁民!
无赖!
废他一双手?
不成。
过了。
任家一族能人不少,有衙役,有镖师,有伏虎武馆的弟子……尤其伏虎武馆的任曜辉,年前已晋位银血,是槐荫县一颗冉冉升起的武道新星,老爷先前还问起此人,心存招揽之意。
况且,这种事,衙门肯定要过问。
一旦见官,有理也要大出血。
没有五十两银子,绝对下不来,当真不值。
「脱下衣服,交了腰牌,写下字据。」
「你的月俸,从我那七两银子里扣。」
方勇刚心中闪过各种念头,面色虽铁青,却还是忍下,沉声说道。
此子狼子野心,不服管教,定要昭告全县武馆!
彻底断了他的武道之路!
只是,这些狠话,却也没必要说了,免得再生事端。
任青山见他彻底怂了,心头自是格外舒爽。
至于功法钱……
「这个方案,我不接受。」
「过年十五天,陆家人手最紧缺的时候,我在三号盐场撑下来了,既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笔帐,怎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