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是高兴——
这可是陈踞泽主动的拥抱?
李裴觉得都不是。
一种复杂的情感自与陈踞泽亲密接触的腰部蔓延至全身。
仿佛是一滴忧伤而苦涩的眼泪落进熠熠阳光下闪烁波光粼粼的深蓝大海,暖融融的。
于是所有阴暗念头无处遁形,在这个意料之外的拥抱偃旗息鼓,举手投降了。
所有不甘都化为了无声的叹息。
李裴爱陈踞泽。所以,他能拿对方怎么办呢?他的手上没有筹码,只有一颗淌着血淋淋的真心而已。
而那颗心脏,如今像烂抹布,软得不成样子。
“腿抽筋站不起来了?”
见李裴窝在自己怀里半天没动静,陈踞泽膝盖一弯,顶住了对方的臀部,轻轻唤道。
惊得李裴瞪大眼睛,立刻从他身前弹起来。
“我没事。”
李裴抓着陈踞泽的手晃了晃,胡乱地回答。眼睫毛在陈踞泽的注视下不停颤抖。
“都这么大人了还趴门上等着摔跤。”
陈踞泽看着李裴一副脑子不太清醒的模样,一指弹在他额头上。
李裴顶着额头的红印,没反驳,竟然微微点头。
陈踞泽看出李裴那双漆黑的眸子没太聚焦,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对这么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也懒得多说,摆摆手,让李裴自己找个地凉快去。
李裴接收到他的命令,利索地收拾衣服进浴室洗澡。
结果不到一分钟,李裴就赤着上身,腰部草草围着一条毛巾火速冲出浴室。走动间,白色毛巾要坠不坠地挂在身上,格外狼狈,他却只顾着满屋子寻找陈踞泽。
找遍别墅的卧室,都没看见人影。
“陈、踞、泽。”
他咬牙挤出三个字,扣着门把手,双眼赤红,呼吸加粗,胸膛剧烈地起伏。
”洗完了?“陈踞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很轻,但还是被李裴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他颤动的身体顿住,视线急忙朝着声音的方向逮去。
原来陈踞泽站在阳台角落里,慵懒地侧过半边身子,双手插兜,浅棕色的眼睛正对向他,嘴里叼着一根由于舌尖晃动上下摇摆的烟。
”在阳台做什么?穿这么少,小心感冒了。“见陈踞泽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李裴有些担忧。
陈踞泽咬了一下嘴里的烟,才把这根短小的混子抽出,拿在手里转动。
小棍上有牙印。
他薄薄的红唇微微上扬,“没干什么。”
李裴面露怀疑,不过见人还好端端待在别墅里,顿时将慌张急促的心塞回肚子。
他走回浴室,复看向明亮的镜子,上面的大叉清晰可见。
虽然不知道陈踞泽是出于无聊还是别的原因而画,但总归让李裴觉得心慌意乱,担心对方有一天突然消失,了无踪迹。
他掌根在镜面一抹,将其彻底擦掉,不留任何痕迹。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