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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间早已经岌岌可危的那层纸被她冲动之下戳破,她目光不解又委屈甚至带着些指责的看着他。

权至龙先是一喜,继而不由重复道:“突然打破?”他舌尖抵了抵腮,自嘲的笑了笑,“幼珍你可真是残忍啊,明明知道我的心思……明明知道我忍耐的多辛苦。但你却视而不见,任由我辗转反侧。”

指尖挑缠着她一缕长发握在手心,他嗓音发哑,逼近她:“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知道你对我也有感觉。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他语气轻柔带着诱哄意味道:“我们在一起吧。嗯?”

病房内一时落针可闻。

金幼珍转头看向紧闭的窗帘,连她刚出道,粉丝都已经将她在练习生时期的各种经历扒出,更何况是和他谈恋爱。

她几乎能想象到两人恋爱后的情景,爱情是需要经营呵护的,先不说无处不在,盯着他的私生和狗仔。在双方都密集的行程下,即便交往,又能剩下多少心力去维护呢?

结果未必有好下场。

更何况……她自从出道后每天醒来,就感觉自己都像背负着一座无形的大山,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系统的临时任务像枷锁一样缠绕在她脖子上,每过一天就会一点点收紧,让她喘不过气来。

金幼珍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她试图将翻腾的思绪压下去,想要像以前那样开玩笑含混过去。

但可能是生病心理脆弱,也或者是感情被长久压抑无法发泄,将要开口的那一瞬间,积压的委屈、压力、孤独,还有他对她步步紧逼的怨怼冲上心头。

脱口而出的话像淬了冰的针扎向对方也扎向她自己:“在一起?说的好轻巧。可是,欧巴你现在功成名就,高高在上,当然有闲情逸致追求精神上的满足……我理解。”

见他眼中流露出惊愕与一闪而过受伤的眼神,她心底愧疚却又生出些畅快,痛苦吗?可我比你更痛苦。

然而她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却骤然握紧,嘴里伤人的话被咽回肚子,她别过头,冷冷道:

“可是我不行,我只是个刚出道的新人,前几天外界对我还是铺天盖地的指责谩骂,一个目前连温饱都成问题的人会有心思谈感情吗?”

现在就好比她千辛万苦获得入场卷,刚刚踏入山脚准备出发,而权至龙却早已经端坐山顶俯瞰风景。

两人之间的社会地位相差太大,让她恐惧恋爱后万一被发现会带来的舆论反噬,恐惧依赖他人会削弱自己的独立性,她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落到这种地步。

“而乞丐,”她抬起眼直视他,清晰地吐出最后一句,“是没资格谈恋爱的。”

权至龙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几分,他想过很多她会有的担忧,也为此准备好了一切,想告诉她不用担心这些。但他没料到她会用这样尖锐到近乎残忍的比喻来划清两人的界限。

舌尖消失的苦涩又重新渗出,他从未从那种角度审视过他们之间的关系。在他看来,爱情是来自灵魂的吸引,什么地位差异,什么资格论调,在他看来简直荒谬。

“这就是你抗拒我的全部原因?”他声音发紧,不解道:“可是幼珍啊,你为什么要这样……逼自己?你的出道成绩有目共睹,才华迟早会被更多人看见,你明明可以……”

金幼珍看着对方不解的眼神突然笑了。

“可以怎样?”她打断他的话,伸出手指细细地描绘他的锋利眉形,眼尾,高挺的鼻梁,精致的唇。最后停在他轮廓分享的下颌,新冒出的胡茬蹭着她的指腹微微刺痒。

和几年前桀骜不驯的他相比,褪去些许张狂,沉淀出更复杂的魅力,他无疑是非常具有吸引力的男人。

“欧巴真的很帅气呢。”她轻声说,不是夸赞而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