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妆?」
秦绝被这个词逗乐了。
他走到秦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此时显得无比丑陋的女人。
「二姐,我没记错的话,这些字画是父王最珍爱的孤本,这些地契是北凉军屯的命脉,这些黄金……是下个月给边关将士发军饷的救命钱。」
秦绝的声音骤然转冷,眼神如刀,「你把军饷卷走了,前线的战士吃什麽?喝西北风吗?为了你那个所谓的『真爱』,你就要让几万将士饿着肚子去拼命?」
「那又怎麽样!」
秦柔猛地抬起头,理直气壮地大吼,眼神里满是疯狂和偏执。
「那群当兵的贱命一条,饿死就饿死了!为了保护本郡主,那是他们的荣幸!难道他们的命比林郎的前程还重要吗?」
「再说了,我在这个冷冰冰的王府里受够了!父王偏心,大哥迂腐,我也要追求属于我自己的幸福!这些钱就是对我青春的补偿!这是我应得的!」
这番话一出,连站在秦绝身后的几个黑甲卫,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都爆出了青筋。
这就是他们誓死保卫的郡主?
这就是北凉王府养出来的「金枝玉叶」?
秦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二姐,看来你和大哥一样,病得不轻啊。」
「都是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他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废话了,跟这种脑回路清奇的生物讲道理,那是对智商的侮辱。
「你那个林郎,今晚是来不了了。」
秦绝淡淡地说道,「他现在应该正挂在王府门口,当灯笼给大家照亮呢。」
秦柔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你说什麽……你把林郎怎麽了?你敢动他!他是朝廷命官!他是探花郎!」
「探花郎?」
秦绝嗤笑一声,「一个拿着北凉布防图去跟北莽做交易的探花郎?二姐,你那聪明的小脑瓜也不想想,一个文弱书生,哪来那麽大的本事带你私奔?他那是拿你当跳板,卖了你还得帮他数钱呢。」
「你胡说!你污蔑他!我不信!我要见林郎!」
秦柔根本听不进去,歇斯底里地想要往外冲,「滚开!都给我滚开!我要带林郎走!谁敢拦我我就杀了谁!」
她拔下头上的金簪,像个泼妇一样朝着秦绝刺过来。
「唉。」
秦绝无奈地叹了口气,甚至连躲都懒得躲。
「咔嚓!」
身旁一名黑甲卫猛地跨出一步,刀鞘重重地砸在秦柔的手腕上。
金簪落地,秦柔惨叫一声,捂着手腕倒在地上痛哭流涕。
「既然二姐这麽想走,做弟弟的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秦绝走过去,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秦柔,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你想追求自由,我不拦着。但这北凉的一草一木,一金一银,都是百姓的脂膏,你带不走。」
他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
「把东西留下,人可以滚。」
秦柔一听,立刻又来了精神,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好!我走!我现在就走!只要见到林郎,我们要饭也能活!」
「慢着。」
秦绝突然叫住了她,脸上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二姐,你好像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说的是,既然你不想在这个家待着,不想做北凉人,那这双腿,也就别要了。」
「来人。」
秦绝转过身,不再看那个脸色瞬间煞白的女人,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把她的腿打折。既然要滚,那就真的爬着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