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消息是,奚绮云死了。
那个曾经在瓦罗盆地嚣张过的、战斗过的、算计过的疯女人,终于还是死在了一个相当年轻的岁数。她是病死的,早年在战场上和牢狱里受过的伤,让光鲜亮丽的皮囊下早就被腐蚀一空。
张清然想起了自己当初在瓦罗呆过的那
一个多月,想起自己似乎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关注过灰梦问题和维特鲁的军阀问题了。那些曾经以为迫在眉睫、必须要立刻解决的事情,不知不觉就被一推再推。
奚绮云性格刚强不知退后,因此才会被人骂疯子。但最终,她还是在死神面前妥协了,即便她生前是那样一个不服输的人。
第二个消息是,维特鲁国内局势暂时比较稳定,或者说,稳定过头了。三大军阀那里没有任何消息流出,就像是约好了,一同保持缄默似的。情报部门认为,他们可能私下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甚至有合作的可能性。
国内时不时出现的反王室的小型武装团队动乱,也没了什么消息。
情报部门就此事来联系张清然,也是想要得到一个态度——他们需不需要发挥搅屎棍的功能,在维特鲁国内煽动一下呢?这个国家可不能太和平了,万一真让他们团结了怎么办?
这位拥有着广阔领土、庞大人口总量和丰富资源的邻居,可不能死在隔壁,更不能活得太好。半死不活的维特鲁,才是一个合格的附庸。
张清然询问了国防部、国安部、外交部和铁水的幕僚团队,并将此事与吕斯明提了一嘴,毕竟这家伙在维特鲁当过很多年的大使,且也算是能信任的天子近臣。
几方都推荐张清然去搅乱维特鲁国内的局势,别让他们真团结了。吕斯明平日里是个浓眉大眼的和平主义者,这种时候也露出了狡诈之态,隔岸观火地算计着得失。
张清然又去问盛泠。
从教皇国回来之后,对张清然就一直都相当和颜悦色的盛泠说道:“听你外交部长的。”
张清然说:“有点不太厚道。”
岂止是不太厚道,缺德死了好吗。
盛泠沉思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建议:“既然现在维特鲁国内局势比较平和,或许你可以去他们那儿访问一次,也确实该去了。”
她自从上台之后,就没有进行过几次国事访问,最近一次还是在教皇国。倒是维特鲁的国王穆思已经来过一次了,他是想来和张清然谈一个和上届政府谈好了、但还没来得及落实的贸易协定问题,张清然看着也没什么坏处,就随手签了个备忘录。
双方表示要加强合作、加强互信、促进共赢等等,媒体前面拍了个握手的照片,半天时间也就糊弄过去了。
后来穆思国王也好几次邀请张清然去维特鲁国内做国事访问,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拉拉关系,让总统阁下能去维特鲁国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玩高兴了,再往总统的私库里面送点礼物意思意思。只要鹿山湖宫高兴了,他们穆家的王位,就还有得坐,坐得稳。
但自从祝祷日风波平息之后,张清然就被繁重的内务给绊住了,外交大多都交给了吕斯明去办,自然是没时间应邀。
况且张清然不喜欢穆思。
……或者说讨厌。
趁着维特鲁国目前风平浪静,去他们的首都做一次国事访问,刚好也可以借机加强一下双方的了解,这也能让张清然更好地做出判断。
于是盛泠便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提了出来。
这段时间她看着也确实是累了,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的。维特鲁王室治理国家的能力路边一条,但当舔狗还是很在行的,肯定能给她接待得舒舒服服。
“去归去,但没什么实际效用。”张清然说道。
“显得你重视。”盛泠说道,“而且也算是给自己放个假,借着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