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下去,半晌后开口说道:“你就赢得了?”
已经快要疯癫的教皇收敛了那疯狂之态,再度露出了冰冷的神色来。
赢得了吗?
在这一刻,他的心脏骤然砰砰跳动了起来。
赢不了。可是,谁说他必须要和祝烨然比?
他就是祝烨然。
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小心翼翼的祈盼,在这一刻漫上了他的心头。
是啊,他棋差一着,没想到张清然居然已经把那些秘密告诉了盛泠,也没想到盛泠会决绝果断到直接拿这些秘密、拿两国之间的开战作为要挟,逼迫他放人。
他算错了张清然的影响力。
但他的牌还没有穷尽。他还有机会——一个渺茫的机会。然而这机会就像是溺水之人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但安布罗休斯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等着。”他冷冷撂下一句话。
“安布罗休斯,你不许走!”盛泠吼道。
“你在这里等着!”安布罗休斯也抬高了声音,“你想要带她走,也得她愿意和你走!”
“愿意和我走?”盛泠觉得好笑,“你觉得她拼尽一切当上总统是为了什么?!”
安布罗休斯脚步一顿,他俊美而扭曲的脸上,肌肉几乎不抽控制地抽搐颤抖了一下。
他毅然决然转过身,袍角划过一道果断的弧线,迈步朝着最里面的房间走了过去。
……
张清然躺在床上,透过眼中地图看两个人的冲突。
在盛泠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已经赢了。安布罗休斯不可能冒着被盛泠报复的风险,强行把她留在这里。
她当初把教皇国隐藏最深的秘密告诉盛泠,果然是一步至关重要的好棋。这狠狠掣肘了安布罗休斯,总算也是让这位教皇冕下进退两难了一把。他这会肯定已经快要把肺气炸了。
偶尔将真心给出去,还真不是坏事。 w?a?n?g?址?f?a?B?u?页?ǐ????u?????n?2?〇????⑤????????
随后,她看见安布罗休斯朝自己走过来,推开门进了房间。
她挣扎着半坐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她的手依然被手铐锁着,固定在床头,所以这个姿势显得有些狼狈。
安布罗休斯说道:“你告诉盛泠了。”
她瑟缩了一下。
……别怕,张清然。她给自己打气。事已至此,大不了就被他骂一顿,或者体罚一顿,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怕什么?!
安布罗休斯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
他却并没有发怒,而是坐在了椅子上,一只手撑在腿上,按着额头,那向来挺拔的腰弯曲着,竟然是安静了半晌都只字不言。
张清然心里发虚,主动说道:“……安布罗休斯。”
“……你就那么不想留在这里吗?”安布罗休斯低声说道,“你明明知道,去了新黎明之后,你的处境不会比在这里好上多少,甚至会危险得多。”
极端民族主义和极端宗教主义都对她极为不满,这都是隐形炸弹。
她在教皇国,至少,性命无忧,也绝不需要殚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