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才把你教好。”安布罗休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道,“去了一趟新黎明,全都忘记了。”
教好?
你指的是用一大堆苛刻的戒律来规训她,敢不听从就各种花样百出体罚,对她施加以密不透风的控制吗?
张清然恨不得上去给他两脚。
某种进入教廷之后就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压抑感愈发强烈,在此刻更让她觉得憋闷得慌。于是她依然靠坐在沙发里,侧着眼睛看他,用沉默表达了抗拒。
她这不听话的表现让安布罗休斯眉心微皱。
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的情绪来,语气依然冷冽:“我以为,你是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才会来找我。”
……就像孩子跌倒了第一反应就是喊妈妈是吧?
张清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拜谁所赐?你敢说新黎明现在的乱局和你没有关系?”
安布罗休斯平静地看着她,不置一词。
张清然见他不说话了,又是觉得头皮发麻。
果然,安布罗休斯很快又开口说道:“既然你不需要帮助,看来我们的对话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说着他便转过身要离开。
张清然:……
“等一下!”她连忙说道。
安布罗休斯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已经站起来的她。
张清然心里已经骂出了一千种花样,但现在有求于人,实在是没办法。
她知道安布罗休斯想要看到什么。
他对她的折磨永无止尽,那并不是因为他恨她,而是因为他爱她。只是这种爱早就已经完全扭曲了——安布罗休斯就是一个被扭曲了的祝烨然。
于是,无微不至的照顾变成了无孔不入的控制。
“他永远不会离开她”的承诺,也变成了“让她永远被锁在他身边”。
他想要看到的,无非就是她对自己叛逆行为的后悔,和想要重新一头钻进他的笼子里的渴望。
他无非就是想要证明,没有他,她什么都做不到。即便是已经磕磕绊绊成了总统,也依然要哭着来找他,像个永远被囚禁在玻璃球里的、脆弱而美丽的孩子,遇到了困难,便会下意识地去寻找自己监护人的怀抱。
孩子可以犯错,可以不听话,可以不懂事。
这就是安布罗休斯眼中的伊玛库拉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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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需要被好好照顾、好好教导的,永远也长不大的、必须从身体到灵魂都无比依赖他的孩子。
她只能恼火又委屈地说道:“你这个人,真是占了你们这宗教独|裁制度的大便宜了,换在新黎明你早下台了!真以为自己坐到了教皇的位置上,就能随便摆弄任何人了?管多宽啊你,也不嫌累。”
吃饭嚼多少次才咽下去,睡觉闭眼多长时间就必须睡着,走路每步多少厘米,你都得规定。多了不起啊你。
安布罗休斯没说话,只是注视她。
她嘀嘀咕咕抱怨了好一会儿,见他油盐不进,没办法了,只能又说道:“行吧,这次算你赢了。帮我一把,安布罗休斯。”
他听出了那声音里带着的有些不甘不愿、却无可奈何的委屈。
见他没有半点回应,那种委屈立刻变作了慌乱和局促。他知道,只要自己继续沉默,很快就会催生出惊恐和绝望。
那种令人心碎的、绝望的美丽,足以轻易攫取他的目光,他便再也无法转移开自己的视线了。明知道这其中有太多的表演成分,可她愿意演,就已经是一种妥协,和低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