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离开了。
张清然赶紧又看了一眼安布罗休斯。
好家伙,依然在看她的手!
张清然下意识把自己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他抬了抬眼睛,目光就落到了她脸上,一点温度都没有,甚至还露出一个礼节性的笑,看着怪吓人的。
张清然:……什么啊,皮笑肉不笑的!
教皇上前几步,阴影已经覆盖在她的身前。他垂下眼睛看着被自己阴影完全覆盖的,娇小的女性,看着那双即便藏在昏暗通道的影子里,依然明亮透澈如水晶的眼睛。
她似乎是有点畏惧,绵密深黑的睫毛瑟缩地颤动了一下,瓷白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些许不正常的薄红。她的右脚抬了抬脚跟,像是想要后退一步,却在这外交场合硬生生止住。
她不能退后。无论是作为张清然,还是作为总统。
或许是因为刚从寒冷的室外进入到温暖室内,她的发梢湿漉漉的,也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看见,细小的水珠悬挂在她额前的细碎发梢,要落不落,如同晶莹剔透的眼泪。
是因为害怕吗?对,应该害怕的。就该是这样。
他觉得舌根传来一阵奇怪的痒感。
“张清然……总统阁下。”他说道,语气平静,声音低哑,“好久不见。”
张清然只觉得两人的距离有点太近了,以至于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都落在她的脸上。
……多神奇啊,他的呼吸居然是热的。
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是活的耶,多新鲜啊。
“好久不见,冕下。”张清然说道。
他伸出了手。
右手。张清然只能将自己刚被另一个男人触碰过的右手伸出,被他抓进了手中。
虎口和拇指死死夹住了她柔软的手掌,四根粗长的手指带着令她疼痛的力道,从她掌心近乎凶狠地擦了过去。
像是要把她被人触碰过的地方,用力擦干净。
“再次恭喜你。”他的声音带着些轻柔的缥缈,像是在诵唱祷词,一点听不出他此刻右手正在使劲。
“正如圣辉所指引、所昭示的那样……”安布罗休斯继续说道,他的语气介于冰冷与温柔之间,通道内的人工照明落在他的侧脸与额前的碎发上,“真正的行善之人,会得到神祇与人民的眷顾。你的成功,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张清然疼得差点叫出来了,她强忍着用空闲的左手给他一巴掌的冲动,被握住的右手的指甲用力抠进他掌心。
很遗憾教皇冕下挺耐痛,居然毫无反应。
她瞪了他一眼,笑着说道:“那还真是感谢圣辉的眷顾,也感谢冕下的认可和祝福。以这种方式、这个身份再度见到您,还真是荣幸,命运如此奇妙,想必圣辉也早就预料到这一天了。”
十二主教脸更黑了,新黎明外交团已经麻了。然而,公开场合无法发作,他们也只能忍着。
于是,接下来便是双方施展演技,在各国的高层面前完成了一整套外交流程。在这些流程里,张清然就是个任人摆弄的乖巧布娃娃,完全按照礼仪流程去走。安布罗休斯也没什么多余动作。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i??????????n?????????5?????????则?为?山?寨?佔?点
他无论在什么场合,都端着教皇的架子,让人完全没有要去亲近的欲望。那冷冰冰的目光扫过来,只能给人一种傲慢到极致的压迫感,可那傲慢又丝毫不让人觉得冒犯,只有不近人情的冷酷。
就像真的是俯视人间、阅遍春秋的神一样。
只是面对着张清然的时候,那张神的面具偶尔会有些失效,露出类似于嘲讽的神色来——虽然浅到像是个微不足道的错觉。
新黎明的使团们却有不少人都察觉出了怪异的氛围,可他们又实在说不出怪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