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准的压迫力。
张清然带着淡淡死意, 坐在台下,却像是个被架在刑架上的受难者,被台上的盛泠问得头晕脑胀,还要被照相机怼脸拍摄。
……也幸亏张清然对面部肌肉的控制力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才没有当场破防。
盛泠在这次质询会上把“老子问死你”这五个字作为基本方针,就抓着宗教问题不放了,一个个尖锐的问题跟利剑似的扎过来,把张清然心都扎成四面透风了。
张清然心凉凉的,知道盛泠完全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他逮到机会还是会不遗余力给她难堪。
……纯爱变纯恨,威力真是无穷大。
她也就只能打官腔,说她在处理中,取得了积极进展云云。
事儿办不好,面对质询时便手无寸铁,她被咄咄逼人的盛泠弄得下不来台,十分难堪。他还一直盯着她看,坏到家了真的,一点她尴尬耻辱的表情都不肯放过。
会议结束之后,张清然一想到自己的支持率又要跌,实在是忍无可忍。
……她马上要去教皇国出差至少三天,此去凶险,而国内的事情鞭长莫及,要是盛泠在这种时候闹出点什么幺蛾子,她就真的两头堵了。
于是,张清然也没在乎预约不预约,直接闯入了议长办公室,非要跟盛泠好好谈谈。
年轻的议长阁下刚刚从质询会上下来,他刚脱下外套,白衬衫套着灰马甲,袖箍扣在臂上,一如既往地一丝不苟。
他刚刚在办公室外的阳台上站了一会儿,见张清然直接闯进办公室,便拉开玻璃门走回办公室。
他带来了些许外面的冷冽空气,拂过了张清然额前的一缕碎发,冻得她皱了下眉。
他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凉飕飕的,按在玻璃门上的手却忽然一用力,门迅速被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刺耳声响,冷空气刹那间被隔绝在外。
张清然觉得这人真幼稚。
多大的年纪了,多大的官了,居然还在玩摔门发泄情绪那套。
那声音落下后,盛泠的动作也停滞了几秒,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脸色更难看了一点。
盛泠的秘书急急忙忙进来,要向自己的领导解释为什么没能拦住人,被盛泠用眼神清退了。
秘书立刻意识到气氛不对,赶紧溜了。
“……议长阁下。”张清然站在办公桌后面,淡定地无视了一切古怪氛围,“我们必须要好好谈谈了。”
“总统阁下,我们要说的话,在刚才的质询会议上,就已经说完了。”盛泠语气平静,跟外头的寒风一样冷,“你既然不打算在会议上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我也不打算在会后听你的解释。”
天呐,农民哥,你别这样,她真的很害怕。
张清然吸了吸鼻子,也没刻意压着情绪,带着点恼意说道:“盛泠,你能不能不要再闹脾气了,这样有什么意思啊,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讨厌呢?”
盛泠脸色不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他说道:“好好说话。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我就不!盛泠盛泠盛泠!”张清然非常叛逆,语气里带着破罐破摔的神经质,“你官比我小,你不许命令我!”
他冷冰冰地看着她,抿着嘴不说话,只有在她不停喊他名字的时候,眉头越皱越紧。
他就只是这样,张清然却莫名觉得自己这个大官矮了人家一头。她决定下次来见他时,一定要穿上十五厘米的高跟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