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张清然肯定不会觉得自己是因为“没办法”才跟洛珩深入交流的,洛珩从来没强迫过她,退一万步说她又不是没爽到!
而且这事儿不就和吃饭喝水差不多,你情我愿不就行了吗,哪有什么有办法没办法的?
洛珩见她一声不吭,就只是低着头不说话,他冷笑了一声,也不再跟她多说些什么,就只是拽着她往一个方向走。张清然越走越觉得心凉,这种大城市周边的小村庄的人口早就已经被城市虹吸得差不多了,一路过来根本看不到几个人,也没几扇窗户是亮着的。
……太可怕了,简直可以拿来拍恐怖片,都不需要额外布景了!
就在张清然心中大呼画风突变吾命休矣的时候,洛珩终于找到了他的目的地。
那是一间还亮着灯的小屋子。两层高,蓝色的坡屋顶,白色的外墙因为陈旧而显得有些灰扑扑脏兮兮的,整体风格朴实无华。
门口挂着的牌子已经被因为经年累月的日晒雨淋,上面的字体已经变得格外模糊了。张清然看了一眼,就只能辨认出一些“办事处”之类的词汇。
这小房子已经上了年纪,门口的铁栅栏上满是锈迹,入口处两侧是没怎么修剪过的花坛,里面已经是杂草丛生。
他们两个穿着昂贵正装的人往这儿一站,那画风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简直就像是来这偏僻地方接头的特工似的。
……也不对,鉴于两人一个脸色阴沉,一个神色惊慌,倒更像是资深暴力狂和他业务不精的倒霉手下。
洛珩一声不吭地伸手拉开了铁栅栏,就这么走了进去。张清然不敢怠慢,也只能跟在他身后,进了这间屋子。
和张清然想象得全都是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变态刑具的场面不同,这里面好像就真的是一个办事处。
一张桌子,一把办公椅,一把靠墙的长椅,一台电脑,一大堆乱放的文件,一个老式的文件柜,桌子上放着的已经冷掉的咖啡杯,墙角的绿植,以及一本两年前的台历,就构成了一楼全部的摆设了。
洛珩抬高声音,忽然喊道:“老李!”
张清然虎躯一震,心道怎么铁水在这儿还能有秘密据点的,就听见楼梯传来吱呀的声响,一个看起来已经七八十岁的老人佝偻着走了下来。
“……谁啊,这么晚了,这儿已经下班了——啊,是你啊!”老李一眼看过去,原本有些不耐烦的唠唠叨叨的语气立刻就变了,“瞧瞧,要不是这么大个头,我差点还没能认出来呢,洛珩!”
洛珩语气依然平静:“有段时间没见了。”
“那确实,得有个大半年了吧。”老李说道,“你怎么会想来我这儿?不会你真打算……”
洛珩说道:“来你这儿还能是什么事?”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但老李一点儿也不介意,大笑着说道:“是啊,是啊,还能是什么事儿。”
“眼睛怎么样了?”
“嗐,您可别提了,不怎么样。”老李摆了摆手,他步履蹒跚地走了下来,一只奶牛猫从他脚边咕噜一下就窜了过去,跳上了办公桌,舔了舔爪子,好奇地抬头看着一脸懵逼的张清然。老李也注意到了张清然,奇道:“好一个可爱的年轻小女孩儿,让我看看……”
他上前两步,像是想要看清张清然的脸,两秒后他笑着说道:“我眼睛是真不行咯,啥都看不清楚,但肯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儿吧。”
张清然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她只能说道:“……大爷您好。”
“喊我老李就行。”老李很高兴地坐在了办公桌上,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铁盒,唠唠叨叨地说道,“老李我今天就给年轻人加个班——哎呀,这几年村子里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