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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会在两个月内不可逆转地崩溃。

在这个极速衰竭期中,患者会严重内脏功能衰竭、神经系统异常,甚至会因为肺部微血管崩溃而窒息死亡。

——是的,这种药物是以缩短生命为代价,换取短暂的正常生活。

“鲁米伏是作为安乐死的替代方案被提出的,你也知道,安乐死法案拖了几十年都无法通过,想必未来也不会有什么通过的希望。”闻熔说道,“但无论怎么修饰,鲁米伏都依然算是一种升级版的安乐死,和临终关怀。”

他从手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抬起了眼,目光略有些锐利地看着因为身体无力而显现出些许慵懒病态的洛珩:“我以为你是想活得更久一点的,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呢?”

……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洛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像是在嘲笑的微笑来。

一个月前,张清然和盛泠在北纪大区失踪。

而那时的他正躺在手术室里面,因麻醉而陷入深度昏迷,人事不知。

手术结束,再度从深度麻醉中醒来的时候,他才知道张清然险些遇险,而那时的他,虚弱到甚至根本没办法从床上坐起身来。

癌性疲劳让他大部分时候都处于昏睡状态,偶尔才能撑着病体去参加铁水在锦明的会议,露露面,让别人知道他还没死。即便如此,关于洛珩健康问题的猜测也是甚嚣尘上。

别人怎么猜,洛珩已经是没有什么心情去管了。

因为此时此刻的他,心中对自己的恨已经达到了顶点。

——张清然差点就死在北纪了!

她差点就死了,而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手术台上!他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在张清然已经脱险之后,才知道她遇险一事!

那一刻,他心理上遭受的痛苦甚至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废到和死人没有区别了。

这样一个认知对他心理上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摧毁他前半生用鲜血、暴力和财富堆积起来的极度的自傲和自负。

当初在维特鲁的时候,他就已经因为自己的病体而不敌殷宿酒,救张清然不成还险些被杀;而北纪事件,更是让他痛苦到仿佛真正地死去了一次。

……如果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生命力流逝,却只能苟延残喘,那同死了又有什么不一样?

倒不如,趁着还有一些残存的薪柴尚未被死亡的潮湿浸透,一把火烧光罢。

至少,还能再最后看一场烧透了半边天的烟火,哪怕那只是暮色最后的翻涌。

他听见闻熔的问题,便轻笑一声:“闻熔,你是在给我做评估吗?”

“不敢。”闻熔略有些生硬地吐出两个字,“只是鲁米伏毕竟是非常敏感的药物,对你使用,欧瑞生命也是要承担一定风险的。”

洛珩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带着些嘲意的绿眸,瞥过闻熔那张显得年轻的俊脸。

年轻一代啊。他想着。这个世界居然就要交给他们了,真是又可笑又可悲。

“……是为了大选?”闻熔说道,“大选已经结束,你们已经赢了。”

就像是应景似的,房间里被静音的电视播放出了张清然就职演讲时的画面。

被万人簇拥着的她微笑着站在高台之上,面前是遮挡每一个死角的透明防弹屏障。她朝着望不见尽头的人海抬起了手,于是,欢呼声便如同山呼海啸。

那些应援用的彩带、横幅、旗帜、气球和鲜花,仿佛要朝着世界的每一个尽头铺去,遮天蔽日,如同一个时代拉开的序幕。

洛珩的目光落在那张微笑着的脸上。

他并没有注意到,同样在房间里的闻熔的目光,也死死盯住了那张漂亮的、白皙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