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来,自己和池雪说要滑雪,给出的理由是“体验北纪人民生活,是展现亲民爱好,给他们特色的滑雪场带货,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
嘴上说得真是比唱得都好听,结果转过头就来了个私人雪道,特权玩得贼溜,还把保镖都给甩山下了。
……要是给池雪知道了,估计得当场高血压发作躺板板。
张清然:……别指望我有什么愧疚心。这玩意儿在当初我差点饿死的时候,就已经被我煮着吃了。
见到盛泠的时候,他的雪板斜倚在木纹长凳边,板底的冰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侧过脸看向从缆车上跳下来的张清然,那显得有些薄的嘴唇便泄露出一团柔软温暖的白雾。
她朝他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来这么早啊。”
他那没有什么表情、仿佛比此刻的雪峰还要冷的脸上,便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不明显的微笑。
他说道:“清然,你……”
“嘘。”张清然比了根手指,“先别问,别煞风景,好吗?你看这雪景多漂亮,你觉得她会想要听你接下来的话吗?”
盛泠怔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已经来这儿了,就先把工作抛开,好不好?”张清然笑着说道,她屈膝扣紧雪靴的旋钮,“先爽个一轮再说!”
“这条雪道还挺陡的。”他说道,“你没问题吗?”
“没问题!”她十分自信地戴上了雪镜,调整了一下松紧带,随后将一头柔软黑发帮成马尾,套上护颈,“我可是高手。”
雪杖扎进了冻硬的雪面,张清然看着面前堪称绝境的雪景,眼中闪过些许兴奋来,她开心地呜呼了一声,整个人便已经压低重心,冲入了雪道。
那瞬间爆发的自由感如同迎面扑来的风和雪,凛冽汹涌,让她忍不住叫喊出声:“哇呜——!”
盛泠看着她的背影,眉眼弯了弯。他的雪杖轻点地面,也不急不缓地跟了上去。
他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看她浅蓝色的冲锋衣在飞扬起的雪道间穿梭着,速度越来越快。雪杖如同惊鸿般在皑皑白雪的表面点过,在每一处坡道的起伏间凌空跃起,又稳稳落到地面上。
她看起来很开心。
她就像是一只自由的飞鸟,在这片纯净洁白的天地之间飞翔。
盛泠很快也被感染了,他脸上的微笑越来越明显,但却被阳光下扬起雪所掩盖,看不真切。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身体重心前压,很快就拉近了和张清然之间的距离。
女孩儿侧过脸去看他,便刚好看见盛泠从一处起伏间跃起,凌空飞起三米高,滞空了足足三秒才骤然落地,雪板用力摩擦过一片茫茫的洁白,掀起半弧形的雪雾。
他动作利落极了,潇洒而自由,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身影破开了扬起的雪雾,如同一只覆盖着黑羽的鹰,穿梭过清晨的薄雾,朝着太阳翱翔。
张清然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九岁的她和十八岁的祝烨然顺着维特鲁北方的山脉朝着更北处逃亡,实在是太冷,祝烨然一咬牙一跺脚,偷了两件质量不错的冲锋衣,结果被人追了好几条街。
有一次实在是被人追狠了,甚至都已经上狗了,祝烨然就像是哆啦A梦似的,水灵灵地掏出两块木板。
“没办法了。”他一脸摆烂地说道,“大难临头各自飞吧,张清然。”
张清然接过木板:“……用这个把自己抡死吗?”
“说什么呢,当然是用来滑雪的。”祝烨然找来绳子勉强把她固定在木板上,然后用力一推,“重心后置,往后坐点,再往后点——准备好,飞起来了!”
——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