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盛泠的状态,一边顺从地接纳着他侵略性的吻,像是要安慰他似的主动回应他。
……
盛泠
的大脑依然被酒精控制着。
他倒完了一杯酒。那酒是维特鲁国进口来的,刚入口不算烈,但后劲极大,不知不觉间就能把人给放倒。
他咕噜噜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感受着胃部被酒精灼烧的感觉,迷迷糊糊地抬起眼看向两人。
那个原本在她面前对他笑的女孩儿,此刻被另一个男人按在墙上。
她吃力地仰起头,被那个男人索取着一个极尽暧昧和缠绵的吻,略有些散乱的黑发间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她伸出手推男人的肩膀,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按在墙上,更凶狠地吞咽她。
她呜咽着说:“与宁……与宁。”
盛泠看向那个男人的脸。
……陆与宁?
陆与宁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完全没办法思考,身体也不受控制。他就只能这么坐着,看着她被一个本该已经死去的人亲吻着,颤抖着。
他喊道:“……清然?”
她没有给出回应,只是在他眼前继续被另一个男人亲吻。
盛泠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在一个梦境中。
在那些难以描述的、不堪入目的梦境中,他似乎总是在一个旁观的位置上。他像是被魇住了似的,一动不动站着、或者是坐着,看着她被一群面部模糊的魍魉欺凌压迫。
而他守着规则和礼节,袖手旁观。
他恍惚间想起当初洛珩骂他的那些话来,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认为完全就是无意义羞辱的那些话。
他说:“盛泠,你站在道德高地上把裤子都给脱完了也不嫌冷,还有脸在这儿跟我谈什么法治和爱国!
“你觉得我是强|奸犯,你嘴上说着要告我,实际上……你不过是在恨那个强|奸犯不是你自己!
“……你说你那天就在门外,我倒是吃惊了,盛泠,你当时为什么不走呢?
“这世界上窥私癖的人也不多,你不会是其中一员吧?”
……那些为了激怒他、为了羞辱他的、口不择言的辱骂,竟然像是回旋镖一样击打在他的额头上,让他后知后觉地疼痛了起来。
……现在,手染鲜血的他,甚至连法治和爱国的旗号,都无法再举起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还在这里呢?
他有什么资格还在这里?
没了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他的思维像是溺水般挣扎着,试图从黑沉沉的海底中寻找到一线生机。
……为什么?
因为……他那从私欲中萌生出来的,前所未有的爱意吗?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想要走上前去阻止这一切,可他几乎连站都站不稳,只能勉强扶着墙站着,看着不远处的两人。
他应该冲上去把那个男人推开。他应该一拳砸在他脸上,冲着他怒吼,让他滚开。
可他却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