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泠听了这话,依然面无表情。他不想和陆与安在这种时候因为无聊的事情吵起来,但看到那张和陆与宁一模一样的脸,以及对方那夹枪带棍的态度之后,本就微醺的他不免也有了三份火气。
他说道:“显然她宁可和一个不重要的人出去共进晚餐,也不愿意跟你待在一起。”
这句话明显是戳中了陆与安的痛点,他脸上的肌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扭曲了一下。
——盛泠说得没有错。
清然今晚拒绝了他的邀约,却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恶心的政客一起,共进晚餐!
陆与安几乎能想象他们在地震发生的时候互相扶持时的画面了,也能想到她不小心受了伤之后被另一个男人悉心照顾时的模样——
他几乎在口鼻间尝到了血腥气。
盛泠说完也有点后悔,他发现这听起来像是在争风吃醋。他今晚情绪确实太不稳了,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热脸去贴冷屁股也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干脆就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陆与安。后者眼神凶狠,恶意满怀地盯着他。
空气凝固。
……
地震发生的时候,洛珩正坐在车后座,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手中游说公司提交给他的近期策略报告。
他现在基本已经调用了自己可以动用的全部资源,亏得张清然自己也足够争气,现在洛珩至少有四成把握把张清然给一举推上那个位置。
但仅仅只有鹿山湖宫是不够的,他还得想办法让议会大楼里多坐几个自己人。
地震就是在此时发生的。
地面一阵剧烈的摇晃,道路上顿时便是此起彼伏的刹车声和鸣笛声。傅竞回过头震惊道:“老板,地震了!”
洛珩看了一眼手机,果然已经收到了预警。他瞥了一眼窗外的混乱,皱眉打电话给了张清然。
……对面没有接电话。
洛珩坚持不懈打了好几个,张清然那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长时间联系不上张清然,洛珩把手中的报告文件丢在一旁,原本就因为张清然跑出去私会盛泠而格外不爽的心情,这会儿更是已经到了阴沉的地步了。
地震停息后十多分钟,拥堵的路段才勉强被疏通,车辆才开始正常行驶。洛珩也很快就接收到了信息——
震中不在蓝湾,在青谷,损失恐怕不小。
他又打了几个电话给张清然,对方还是不接。忍无可忍,洛珩语气冰凉:“去张清然家。”
……
此时此刻,陷入了某种诡异修罗场中的张清然:……装死中,别看我。
她假装自己已经醉到不省人事,就这么往沙发上一趴,不去管陆与安和盛泠。
眼一闭,腿一蹬,世间万物不再争。
她闭上眼睛,就习惯性地去看眼中地图。
然后……
她就看见了洛珩的名字。
张清然:……
一想到自己刚才也同样挂了好几次洛珩的电话,张清然心中就升起了淡淡的死意。
……好的,凑齐四个人了。二楼有麻将桌,这不巧了嘛,哈哈。
于是,不出片刻,早就忽视了张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