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然说道:“……嗯。”
盛泠扶着张清然往室内走,让她坐在环形沙发的另一端。
“你一直没接我电话,我很担心你。”陆与安站起身,走向她。
张清然心跳都已经快要上高速了,她知道陆与安精神状态已经有点不太对,但盛泠就在旁边,她压根没办法哄陆与安,只能低声说道:“我没事。而且,我和你说过……不许来这里了。”
陆与安在距离她还有两米时,停下了脚步。
“你喝酒了。”他闻到了浓郁的酒味,也看见了她脸上的红晕。
张清然:“……不关你事。”
盛泠低声说道:“他怎么进来的?”
张清然垂下眼:“与宁的面部识别……没有删掉。”
“……你是谁?”陆与安像是刚刚注意到盛泠似的,黑洞洞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看向他。
在那一刻,盛泠几乎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潮湿和阴冷气息,像是一间废弃久了的地下室,一打开门,里面藏匿着的一切邪祟便迫不及待地脱笼而出,透体而过。
那一瞬的知觉,简直像是被人强行摁进了冰水中,阴寒彻骨。
这种感觉让盛泠不舒服地皱眉。
陆与安似乎压根没想听他的回答,又说道:“你是她的新助理?这里没你事了,出去吧。”
盛泠心里更不舒服了,陆与安显然对他有极大的恶意。
陆与安绝对不可能不认识他。他们两人在很多场合都见过面,光核之前还展露出过对秩序党的合作意愿,但盛泠那段时间一直在出差,所以他们二人从来没有像这样一对一打过照面。
但绝不会认不出来。
陆与安这分明就是故意在膈应他。
他开口说道:“清然刚刚让你出去。”
陆与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般的笑容来:“清然也是你能叫的?”
张清然总算是开口了:“陆与安,他是我朋友。”
那双原本带着凌厉恶意的眼睛落到她身上,一下变得温和无害起来,甚至带着些委屈,变脸速度快到令人咋舌。
陆与安有很多话想要问她,但他什么都没有问,他只是说道:“……脚崴了吗?我帮你去拿药。”
“我没事。”张清然说道。
陆与安很执着地从药箱里面拿出了跌打肿伤的药,强行想要给张清然擦药,盛泠便说道:“她已经擦过药了。”
陆与安一下抬起头去看他,那眼神里带着几乎把人给冻伤的冰冷。盛泠却像是压根没注意到似的,淡淡地说道:“在餐厅里,我就给她擦过了。不然拖到现在,早就肿了。”
陆与安扯了扯嘴角,笑道:“……那真是多谢了,你这个生活助理倒是当得挺称职,清然给你开了不少工资吧?好好干,我可以给你再涨点。”
盛泠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莫名其妙对自己展露了极大敌意的人:“我不是她的生活助理。”
陆与安说道,“那你凭什么在这里?请你离开。”
盛泠动都没动弹一下。
作为秩序党的党首,总统候选人,他本来就是个极为自傲的人,只是被清隽的气质藏得很好罢了。他要是能被这种程度的敌意给吓到,就这么灰溜溜走了,那他趁早告老还乡去种葡萄吧。
陆与安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请你出去,我不会再重复第三遍。”
盛泠面无表情地说道:“这间屋子的主人,似乎刚刚是在请你出去,陆与安。”
那三个字让陆与安的眼珠子微微转动了一下:“搞清楚,在这间屋子里,你才是那个不重要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