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然低低嗯了一声。
陆与安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们现在想要见一面,可真是越来越难了,是不是,清然?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或许当初……”
随着一字一句从他口中说出,那温柔的口吻慢慢消失,他的音调越来越低沉。
张清然明显察觉到一种令人心惊的阴暗情绪从对面传来了过来。
然而,他话语却在这里停住了。
“……与宁?”
沉默。
“……没什么。”陆与安说道,他语气恢复了正常,“知道你平安就好,下次我再去找你吧。”
……
当天傍晚,张清然穿了件漂亮得体的小礼服,满脸嫌弃地把自己的脚塞进高跟鞋。
……她估计,盛泠这种老钱风格的古典派精英主义政客应该会喜欢这种调调。
高贵,优雅,端庄……脚疼,坐会儿。
张清然:……看看我为了跟你约会付出了多么沉重的代价,农民哥!
上次穿高跟鞋还是被洛珩强迫着去勾引特工呢,就连跟陆与宁订婚的时候,她都没穿高跟鞋。
不得不在大部分人都下班时开始上班的张清然满肚子怨气,走出了自家宅子。她还没能走出几步,就被门口站着的假扮成保镖的铁水雇佣兵拦下了。
“阁下。”雇佣兵小心翼翼,“这是要去哪儿啊?”
“跟洛珩说我去见朋友了。”张清然懒得和这些洛珩的外置器官说太多话,直接上了车,对着假扮成司机的铁水雇佣兵说道:“去栖山路99号。”
保镖锲而不舍:“是哪个朋友啊?”
张清然有些烦躁,却没办法跟洛珩的外置器官翻脸,至少暂时没办法,便实话实说了。
就是去见朋友了,没说谎,扩展人脉有什么问题?他洛珩能有什么意见吗?
张清然:……我们这种被寡头扶持上去的政治傀儡是这样的,呜呜。我哭了,我装的。
第102章 千杯不醉张清然
张清然和盛泠跑出去吃晚餐了。
——这条情报抵达洛珩耳边的时候, 他在私人疗养院里刚做完新一轮检查。
看着情况并不算乐观的报告单,他面无表情地将其放在一旁,心不在焉地听着医生在旁啰嗦。 网?阯?F?a?布?Y?e?ⅰ????ū?????n?②??????????.?????M
不一会儿, 已经康复了的傅竞走进来, 在他耳边说道:“老板, 嫂子刚刚穿着正装出去了, 她说,她是被盛泠邀请去吃晚餐了。”
洛珩抬起眼睛,刚想说些什么,咳嗽声却抢先突破了喉咙。他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她一个人去的?”
傅竞:“……是的。”
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自家老板。自从罹患重症之后,洛珩的脾气似乎就没有以前那么暴躁和强势。
但即使重病了, 他眼中那凶戾如野兽般的光芒却依然从未黯淡过半分。只扫一眼, 就能让人被震慑当场。
……所以实话实说, 傅竞是佩服、甚至有点崇拜张清然的。也就只有她胆子大到能基本无视洛珩的这种恐怖气场。
虽然张清然平日里看起来也挺怕洛珩的样子,但傅竞总觉得那模样至少有一半是装的……这一点,想必他老板心里也清楚吧。
洛珩闭了闭眼睛,忍住从胸腔里面不断上涌的愤怒。
——又是乱跑去和不熟的男人独处。
和谁不好, 偏偏是和盛泠!
盛泠坐在国会常设国防委员会主席的位置上,这段时间是没少给铁水添堵,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