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张清然咬着下唇不肯说,洛珩压根不着急。
她脑子里隔了层磨砂般的雾,青筋都凸起了的纤细的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
……洛珩这家伙,真是存心折腾人。
她没办法,只能说道:“……他是她的儿子。”
这样一个答案显然让洛珩都猝不及防,他脑海中一下浮现出那天被殷宿酒袭击时的画面。
这样就能说通了,难怪这帮人有战术、有装备,能把铁水的人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那场袭击事件的背后,难不成竟然有奚绮云的影子吗?
……不,不应该。应该只是殷宿酒的个人行为。
“那现在换你欠殷宿酒人情了。”洛珩说道,“你打算怎么回报他?”
张清然无奈地看着他:“洛珩,他帮了一个很大的忙,你知道的……无论是对我而言,还是对你而言。”
洛珩冷笑了一声,内心的烦躁达到了顶点,他看着她脸上略有些苦闷的神色:“对我?你是说,我也欠他人情了?”
“这件事情的份量……不轻。”张清然艰难道,“不管你们之前有过什么,都……扯平了好不好?”
洛珩的脸色愈发阴沉了。
“你拿我,去还殷宿酒的人情?”他目光里酝酿着暴风,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来,“你知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
“……?”张清然茫然地看着他,双眸已经有些失神。
她不信洛珩会把他和殷宿酒的恩怨一五一十告诉她。被自己看不起的人打了个半死,他丢不起这个人。
既然他不说,那他就没理由驳斥张清然这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提议。一个军阀之子,能做朋友,当然不可能脑子抽了做敌人。
可洛珩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洛珩什么都没说。
大概是暖气开得太足了,装甲车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但却并不干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在昏昏沉沉间看见他站起了身,找了袋湿巾,动作相当温柔地给张清然擦干净了泪水和汗水。
他感觉她身体紧绷,一抬头,就看见张清然默不作声躺着看他。
原本他不去看她还好,一看,立刻就委屈上了,于是只见她一眨眼,眼泪就掉下来,啪嗒一声,穿透了轻飘飘的温暖空气,落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看着她这可怜巴巴的,像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
……他都快要痛死了,也没流半滴眼泪,这家伙倒是先得了便宜还卖乖起来了。该哭的应该是他吧,被她冷不丁背刺了一刀,还不得不强忍着怒火选择原谅。
她小声说道:“你解气了吗?”
洛珩不觉得自己做这种事情纯粹是为了解气,但他也确实没什么气力了,便嗯了一声。
张清然:“……那你,回国之后,还关不关我?”
原来是还在担心这件事情。洛珩差点就气笑了。
“吓你的。我怎么会关你?你在维特鲁呆了一个月就变傻了,这种话都信?”他说道,故意用上了不耐烦的语气。
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他说道:“我没空关你,你接下来会很忙,我也会很忙。
“你的竞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