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些证据不顾自己的安危,往枪林弹雨的战场里跑,还被当地的武装分子给抓了,至今生死未卜?
他深吸了口气,关闭了手机屏幕。
……
陆家宅邸。
陆与安孤零零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未拉开窗帘的卧室里,双眼遍布血丝,一遍又一遍刷着关于张清然的最新动态。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听,对面说道:“董事长,维特鲁那边产业的负责人已经给了回应,他们说新黎明大使馆的人已经在全力行动了。但负责人那边不敢和军阀有太深入的接触,具体情况还是要再等等。这件事情造成的社会影响太大了。”
陆与安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的嗓音却格外沙哑,几乎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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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董事长。”他的助理又说道,“那边不认为您现在去维特鲁国内视察产业是个合适的时机,因为灰梦战争的原因,现在局势相当紧张,不排除会有发生意外的风险……”
……不是个合适的时期。
陆与安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将手边的酒瓶中剩余的半瓶酒喝完,当啷一声,空酒瓶被丢在地上。
他去维特鲁国寻找自己的未婚妻,居然也需要处心积虑寻找一个借口,而这个借口竟然还找不到。
他的未婚妻生死未卜,他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旁敲侧击打听关于她的一切,不敢明目张胆地表达自己的担忧,以及对执政党的愤怒。
……因为那不是他的未婚妻。
那是陆与宁的未婚妻,而他是陆与安。她杀死了他的弟弟,她厌憎着他,他即便对她的救命之恩有所感激,也应当自觉远离她。
在所有人眼中,他们本就该是形同陌路般的冷淡关系。
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那条罪恶的纽带,就应该像是被藏在暗室中的毒蛇那样,永远不见天日。一旦失控,它会毫不留情地将毒汁注射到他们的咽喉中,一切幻梦都将崩塌,他们都会死。
……所以,他就活该在这一片昏暗中孤独地崩溃,酗酒,无能为力到只能被动等待着结果的传来。
无论传来的是喜讯,还是噩耗。
因为在如此庞大的、运转着的世界面前,他就是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到。
他忽然觉得胸口剧烈疼痛了起来,胃里不停翻涌。他狼狈地站起来,醉醺醺地冲进了洗手间,抱着洗手池呕吐了半晌。
他抬起头,看向镜子中那个被汗水濡湿了头发,脸色苍白的人。
一片令人作呕的酒气中,他死去的哥哥就这么透过镜子看着他。
看着他。然后,咧开嘴,无比恶毒畅快地笑了起来。
……
洛珩一直都处于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的状态中。
他伤得有些重,殷宿酒踹在他胸口上的那一脚几乎去了他半条命。
再加上他本就重病在身,当时的状态确实相当危险。好在,他也不是第一次陷入到如此危险的境地中,如同过往的每一次那样,他挺了过来。
只是,这一次的恢复期,相对而言更加漫长一些。
这不仅仅是因为身体问题,也是因为维特鲁国内的医疗水平也确实不如新黎明国内。而他又不知是哪口气撑在咽喉里,不肯吐出也不肯咽下,就是不愿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