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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生死未卜,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无比安全的国会大厦里面,享受着她用生命换来的证据所带来的好处,麻木地和自己政党的同僚们商讨着,要如何利用她的证据,来大幅度削弱现政府的威望和信用。
——他的同僚们是非常感谢张清然的,要为她歌功颂德,仿佛她的名字已经成了纪念碑上的浮雕。
他们感谢她雪中送炭般送来的证据,这会成为他们最有力的武器。他们将会抓紧这把已经沾了她的血的利刃,一步步走上权力之巅。
那沾着她鲜血的馒头,吃得他们狼吞虎咽,吃得盛泠几欲作呕。
记者们继续又问道:
“曝光此次丑闻的张清然小姐在维特鲁边境地区失联,根据直播情况来看,疑似被当地武装分子挟持。您如何看待这一事件?”
“您是否认为现政府对境外国民的保护不力?”
“如果张小姐不幸遇害,您认为政府需要承担哪些责任,秩序党会采取什么措施?”
盛泠原本想要转过身离开的动作似乎是稍微停滞了一下。
不幸……遇害? W?a?n?g?阯?f?a?布?Y?e?ǐ????ǔ?????n???????????.???ò??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凝滞了,他侧过脸看向记者,镜片后的眼眸是空的,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黏腻的迟缓感缠绕着他。
他开口说道:“……这是一件令人痛心的……极其严重的,恶性的事件。”
他声音似乎有些干涩,每个字说出来都显得格外艰难,和方才那些被他靠着惯性吐出来的官方回应完全不同:“我们呼吁政府立刻采取行动,动用一切可用资源,确保她能够……安全归来。本国政府有责任在境外维护公民安全,无论是通过外交手段还是国际合作,这一点……绝不能含糊。”
记者问道:“您是否认为此次事件会引发更深层次外交危机?反对党对此是否有应对预案?”
盛泠说道:“……危机也是改善合作的契机,我们希望通过透明对话解决问题,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记者又问道:“网上有一些声音认为,这是一场针对现政府的阴谋,是一场想要捧红张清然的炒作,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尖锐的刺划开了如同胶水般蒙在他感官上的迟缓感。
盛泠猛地抬起眼睛,看向问出了这最后一个问题的记者。
那记者只觉得一盆寒冷的冰水劈头盖脸泼了下来,寒芒化作的尖刺无孔不入地朝他每个毛孔里面钻过去。
但那眼神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就像是个错觉般消失了。
他开口,非常平淡地说道:“我没有看法。”
这样一个简短到令人诧异的回答,就这么被他用一种格外冷淡、甚至称得上是尖锐的腔调说了出来。
说完,他也没有再要停留下去的意思,转过身便走了,将那些长枪短跑和不断闪烁着的闪光灯全都抛在了脑后,就像是丢掉一大堆令人烦不胜烦的垃圾。
他坐进了轿车中,关上车门,在后排座椅上看向手机屏幕。
张清然早就已经回复了他的私信,但他却因为长时间的忙碌,忽略了被压到通知栏最下方的信息。
【盛泠V:不要做危险的事情,小心当地军阀、帮派,他们可能会和你的潜在敌人勾结,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张清然V:嗯,谢谢你,我会保护好自己。】
这已经是数天之前的回复了。
盛泠看着那小小的一行字,捏紧了手机。
……这就是你说的会保护好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