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殷宿酒去和他的那帮小弟们提前熟悉路况,安装爆破物。张清然获得了外出权限后,貌似是一个人去街道上搜集情报。
——貌似。因为何光并没有在她身边看到其他人。
她带着手机到处拍照,尤其是在警局门口,还时不时和街道上的商贩们聊天,聊得大多都是些本地最近发生的奇闻趣闻,偶尔会牵涉到和帮派和灰梦相关的问题。
——毕竟,在维特鲁国,很多话题绕不开这个。
何光不经意听见她说话的声音。
那腔调温声细语的,却有着一口相当地道的维特鲁口音。
虽说因为过去长时间的殖民统治,新黎明共和国和维特鲁国用的是同一种语言,她一个新黎明人在这里不会有任何语言障碍。
但口音这个东西是很难模仿的。
何光甚至要误以为自己找错人了。这女孩儿看起来简直像个土生土长的维特鲁人。
她去了很多地方,包括一些常人不肯去的贫民窟,大概是出于安全的考量,她只在外围逛了逛。
那种地方何光自己都不太愿意去。混乱,贫穷,疾病,瘾品,饥饿,还有无穷无尽的暴力——除了这些,那里什么都没有。
何光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平日里,新黎明的游客基本都只在旅游区和商业区活动,绝对不会跑到这些实质意义上更能代表维特鲁国的地区来。
他们这些新黎明人都是一样,嘴上说着要体验异国风情,实际上真正的“风情”放在他们面前了,他们只会捂着眼睛尖叫跑开。
不过这女孩儿倒是……挺不同寻常的。
她并没有尖叫跑开,甚至和不少贫民窟的居民聊得很开心。
大概是因为她有某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在,又或者是因为她口音正宗,大多数人都并不排斥在空闲的时候和她聊上两句。
无论如何,在贫民窟附近抓一个落单的小姑娘,他自信满满。
结果这女孩儿简直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滑不留手,他一不留神就会被甩掉。
不信邪的何光联络了情报部门派更多的人来对她进行围追堵截,足足十多个人在大街小巷里面跟人玩捉迷藏,愣是差点被这满是乱七八糟电线杆和牛皮癣小广告、错综复杂的巷道里给整迷糊。
刚开始,他的战友们还嘲笑他,跟踪绑架个小姑娘都办不到,趁早退休回家种田。
一小时后,汗流浃背的战友们面面相觑,怀疑人生。
……这个世界是不是出BUG了?
在被奚绮云怒吼了足足十分钟后,何光不得不承认:
第二天,大失败。
……
第三天。
彻底破防了的何光决定用一些符合军阀凶恶特征的强制手段,也顾不上什么打草惊蛇了。
结果第三天情况很好。张清然既没有殷宿酒保护,也没有一个人在外面跟遛狗一样遛他们。
她一个人坐在酒店的小花园里面玩着手机,看起来非常岁月静好。
好,瓮中捉鳖!
这个机会不上,那就真是白瞎了这么多年的训练了!
何光正准备去把张清然打包带走,也就在这个档口,他得到了一个极为炸裂的消息。
——军阀控制之下的千里帮的一辆载着灰梦半成品的车,被人给炸了,司机也被人爆了头,曝尸荒野。
现场一点作案者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千里帮的人已经认定了这就是尖峰帮的人和黑警勾结在一起,想要通过打击运输的方式来抢灰梦生意,他们为此已经爆发了小规模的冲突,甚至连黑警都被废掉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