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
也就在何光得到情报的下一秒,他看见一直安静地背对着他坐在花园里面,低着头玩手机的张清然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他。
那双澄澈透亮的、像是包含着世界上最纯净明亮湖泊的眼眸,含着温和的笑意,遥遥看着他。
何光一怔。
明明是那么柔和的目光。
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被两道利剑穿胸而过,什么都被看透了。
他下意识摆出一副自己也是来这儿度假的模样,微笑着和她点了点头:“中午好。”
“中午好。”张清然说道。随后她转过身,离开了花园。
何光上前两步,想要追上去把她悄无声息地击倒,然后带走。他已经确认了周围没有任何目击者。
然而他却忽然察觉到了异常。
某种常年在危险环境中锻炼出来的直觉开始疯狂预警。
他瞳孔骤然一缩,然而已经是反应不及,只觉得自己脖颈上一痛,麻醉剂就已经浸透了神经。
他轰然倒地,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虽然还是懵的,但只有有一件事情他可以确定——
……第三天,大失败。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何光终于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一把雪亮的、横亘在他面前的餐刀。
他怔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摆出防御的姿态,却发现自己四肢全部被固定住了。
张清然说道:“醒了?”
何光瞳孔骤然一缩。
……暴露了?他是怎么暴露的?
她似乎并没有要为他解答疑惑的意思,转了转手中的餐刀后,那张漂亮的小脸上出现了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来。
“你的任务是把我抓到奚绮云那里去,对不对?”
何光迟疑地皱眉看她,说道:“我没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小姐。这是非法拘禁!”
“别这么抗拒。”她依然是轻声细语,一口维特鲁口音的新黎明语比何光还地道,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何光瞳孔地震,“我是来帮你完成任务的,朋友,毕竟,抓一个小姑娘拖了三天依然以失败告终,不太好交代吧。
“我帮你解开绳子,你带我去见奚绮云,大家都客客气气的,好吗?”
他难以置信地猛然抬头,看向这个看起来如此纯真无辜的、像是什么都不懂的年轻女孩儿。
她背对着窗户,微笑着看他。
阴影投在他的身前,犹如迫近的乌云。
……
奚绮云根据电话中的指示,找到自己的目标的时候,张清然正坐在窗边的小木桌旁,面色平静地将茶壶里的水倒进杯中。
她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这位看起来有些年轻过头的女孩儿。
……漂亮。确实足够漂亮。
难怪是能将那么多位高权重的男人都迷到神魂颠倒的存在。即便人类嘴上永远说着所谓的内涵和灵魂,标榜着自己不是视觉动物——但皮囊却永远都是入场券。而张清然,显然拿着最高级最昂贵的贵宾入场券。
容貌。气质。仪态。一切都只能用“无可挑剔”四个字本来形容。
奚绮云知道她有着一口相当地道的维特鲁口音,这甚至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总觉得那种对很多人来说略有些“土气”的口音,竟然能从她口中流畅吐出,还能依然那么……仪态万千。
……或许这个口音并不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