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道:“你做事什么时候考虑过我允不允许了,说得跟真的一样!”
“是吗?”洛珩说道,他的手指忽然便摩擦了一下。
张清然脸一下涨红了:“你——”
他一触即离,手离开了放在她大腿上的手机,露出了话筒。
张清然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怒瞪着洛珩。
盛泠:“清然,能听见吗?”
张清然连忙说道:“能听见。信号有点不好,抱歉。我……我发文的时候没有和他说,我需要争取一些自主权,总不能什么事情都听他的。”
盛泠说道:“这能在短时间内给你带来一些声望,但如果你没能完成承诺,后续的反噬会更加严重,尤其是现在进步党在盯着你。”
张清然说道:“进步党……”
盛泠说道:“他们那边已经在准备应对这次危机了,社交平台上很多相关的词条都被屏蔽。他们一定会用尽办法去阻挠你调查瘾品,更别说这东西……牵扯的利益阶层太多了,真要调查,恐怕困难重重。”
张清然说道:“……我知道的。”
盛泠说道:“你是在用这种方法反抗洛珩吗?”
张清然:……
她近乎是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洛珩,他的目光落在她放着手机的腿上,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手机,还是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但那目光确实快要把她给烫伤了。
她干脆就没有回答盛泠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尽全力去做了,如果真能做成,那无论如何都是一件绝好的事情。我承诺过民众,要把自己贡献给创造美好世界的事业,我一定会做到。”
盛泠无声地叹了口气。
“如果不行……”他说道,“你可以避重就轻地选择一些其他方案。”
张清然:“其他方案?”
“建立社区戒除灰梦中心,投资升级边境监控技术——这个光核应该可以给你提供技术支持,或者是投资举办一些教育宣传活动,瘾品危害研究基金会之类的。”盛泠说道,“治标不治本,但至少,能给民众你努力过了的印象。”
张清然:“这有什么意义呢?”
盛泠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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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珩看向张清然的脸,他细细观摩她此刻的神色,从那双眼眸中,他看到了些许悲伤。
良久之后,沉默的盛泠才再次开了口,他那原本带着冷感的清透声音,此刻却带着些浑浊的沙哑:“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如果你要治本,动作太大,会导致经济和外交问题的。紧随其后的就是物价飞涨和失业潮,那会让更多人受罪,维特鲁局势不稳定了,对我们也绝对不是好事。”
她忽然便问道:“所以,你不去做,是因为怕得罪那些或主动或被动入局的、数量庞大的既得利益者,丢了选票吗?”
盛泠一怔。
张清然又说道:“可这些事情,总该有人做啊。如果每个人都怕这改革的阵痛,最终就不是内部调整,而是被时代撕裂了。”
盛泠张了张嘴,竟然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张清然的说法过于理想主义了,也知道在沉重的事实和复杂的利益集团面前,这些理想主义就像是阳光之下的泡沫,看似轻盈美好,实际一碰就碎。
可那美好本身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