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大碍,也只是因为张清然没怎么启用他,不然还真难说……
但张清然始终坚信,自己是个事业咖,是个无论何时何地都将事业放在首位的道德真空,至于感情,那得往后稍稍。
是的,无论如何,事业第一!
——这样坚定的信念,在第二天一大早被从被窝里面揪出来,一脸迷茫地面对着一整个全副武装、面色严肃的竞选团队,以及他们手上的各种平板电脑和文件的时候,她还是狠狠地动摇了。
张清然:其实,我还是想沉溺于低级的欲望,比如吃喝拉撒睡中的最后一个字。
这种时候,张清然就格外庆幸陆与宁的房子足够大,能容得下这么多人。
……到底有多少人呢?
竞选经理、政策顾问、战略顾问、财务总监、传播总监、广告团队、形象顾问……再写下去有水字数的嫌疑,总之一眼看过去,张清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进了课堂的班主任。
但是从地位上来讲,好像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她的班主任,而她就是那个缩成鹌鹑一样的可怜学生。
“原本我以为我们的时间还算充沛的,但现在看来,不行,原本的计划绝对不行。”她的竞选经理——据说是曾经帮团结党两任总统竞选人和复兴党一位总统竞选人做过经理,甚至还在苏素琼当年的竞选团队里面混过的超有经验选手——名叫池雪,是个看起来非常精英派的女性。
她看来三十岁左右,短发,西装,干练,特别像是那种在写字楼里面穿着高跟鞋冲刺三千米,咖啡当水喝,用各类洋文和花名和人打招呼,用挑剔的眼睛精准找出每一个摸鱼的混子并踹出玻璃幕墙,有条不紊下达各类任务并天天加班到华灯初上,三年直升合伙人的超人选手。
总之,一眼看过去,张清然就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那个被踹出玻璃幕墙的摸鱼混子。
池雪直接将文件袋里面的一沓文件丢进了团队携带的碎纸机,随后拍了拍手,干练道:“我们需要重新为你制定计划,首先,我们要明确竞选核心议题,并定义你的形象——不能太保守,必须要能煽动情绪,所以我们要复盘行业旧有打法,提取底层逻辑的基础上,打造差异化赛道,结合选民特点和需求,深挖不同选区不同阶级之间的协同效应,进行各领域驱动的精准营销,提高选票的转化率……”
听不懂思密达,张清然已经要睡着了。
池雪左手打了个响指,将鼻子快要吹气泡的张清然惊醒。
随后,一旁的政策顾问已经拉来了一块白板(张清然:喂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摸出来的白板啊!),上面写着几个词汇:贸易、教育、医疗、移民、外交、国防、税收……
她右手打了个响指,形象顾问已经捧着一沓方案上来了:“爱国英雄张清然,为了国家大义灭亲的被大众喜爱的悲情人物,一个改革先锋,一个对旧体制弊病了如指掌并深受其害的变革者,一个被建制派压迫却绝不屈服的斗争者,一个出身底层对民间疾苦感同身受的……”
出身底层对民间疾苦感同身受,但住在两千平米带车库花园泳池的大豪斯里的张清然:……
她举起双手:“等一下,等一下!”
池雪说道:“有什么疑问?”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班主任了。
“……我们真的要现在讨论这些吗?”张清然说道,“外面的舆论危机还没有被处理掉……”
“哦,很好,你还知道要处理舆论危机,说明你至少不像你看起来的这样……纯真。”池雪找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形容词,“所以我们需要更快将你的形象路线给制定好,这样你下午去电视台接受专访的时候,才能展现出你的风采来。”
张清然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彻底架空的可怜傀儡君主:“……没人告诉我下午要去接受专访啊?”
池雪:“你现在知道了。我们已经和电视台沟通好,这是你下午要回答的问题,以及你要给出的答案,你有……”
她抬手看手表:“……一小时的时间,把纸上的东西全部背下去。当然,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会给你安排提词器,但你必须保证眼神不要飘得太明显。虽然是录播,但我们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反反复复排练。”
拿到一大堆文件的张清然只看了一眼,就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