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如同蜜糖般甜丝丝的东西,便充盈了那片虚无。
“没有。”他说道,脸上已经带上了些许微笑,“到家就好,你早点休息吧。”
“……好。”张清然随后便挂断了电话,随即又将手机静音,扔到了沙发的枕头下面。
她对陆与安笑了笑说道:“一个朋友,身体不太舒服。”
她早就知道洛珩生病了,刚才在医院里时,他咳嗽的时候,眼中地图上,他的状态写得分明是“肺癌发作中”。
陆与安说道:“没什么大碍吧?”
张清然顿了一下。
……快死了,但短时间内不会死,要么痛苦地活四五年,要么痛快地活一两年,这算大碍吗?
“放心吧。”一边这么说着,她一边抓起一把烫呼呼的爆米花,笑着塞进了陆与安的嘴里,“不会再有人打进来了。”
……
另一边。
被挂了电话的洛珩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她的名字,怔了半晌,手指轻微地抽搐了一下,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他不喜欢这种空荡荡的感觉。
……于是,他的手指自发动了起来,又打了第二个电话。
漫长的等待过程中,他想着,还有什么话能说呢?
嘱咐她最近不要再随便出门,多穿点衣服,不要感冒?
或者是,嘱咐她不要去看网上那些如潮的骂声,免得心情和状态受到影响?
又或者,和以前一样,用那种他惯用的半命令的口吻,让她多去看看新闻,看看和竞选相关的信息,看看法学、政治学、经济学相关的书籍?
他的思绪百转千回,可她却始终没有接听电话。
良久。
他终于是叹了口气,挂断了没能接通的电话。
或许是太累了,倒头便睡了吧,他是亲眼见识过她说睡就睡的本领的。
她总是这么心大,仿佛天塌下来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站起身,走到医院的落地窗旁,隔过黑暗,看乌云沉默地遮蔽了星空,如同不容抗拒的死亡般降下夜幕,缓慢而坚定。
……
有时候张清然觉得自己确实挺黑寡妇的。
和她有过感情纠葛的男性(指被她刻意勾引过的男性),陆与安丢了性命,陆与宁丢了身份,简梧桐丢了手指,洛珩丢了健康,盛泠疑似要丢了名誉,好像也就只有殷宿酒目前没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