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遏制这种不断下滑的驱使,他们迫切需要一个能站得住台、能获得民众喜欢的、愿意重视国防预算的候选人。
他知道张清然不愿意趟这趟浑水,可他也知道,这个决策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她自己,都是绝对有利的。她没有基础,没关系,她还年轻,可以慢慢积累——但必须从现在就开始积累。
……个人的意愿很重要,但毫无作用和影响力。所以,她总会愿意的。
他说道:“……你考虑清楚就好。”
他的声音沙哑到失真。
张清然没说话,只是目光有些失焦地看着手中那张阴性的检测报告。
洛珩无声地按住了自己的胸口。他想要尽力压抑住咳嗽,但那夹带着白烟的气流还是止不住从他口鼻间溢出。
张清然:“你……要不要去查个肺?”
洛珩良久才止住了咳嗽:“我送你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有硬仗要打。我会让给你安排的竞选团队去你家和你商讨一下后续……”
她侧过脸看向他,眸光如水般平静,仿佛并没有在意他在说些什么。
片刻后,那双柔软的、冰凉的手,便忽然轻柔地攀上了他的右脸。
触碰到的瞬间,他竟是止不住瑟缩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地看着她。
“……抱歉。”她低声说道,“疼吗?”
第70章 人活着就会死
“疼吗?”她问。
洛珩怔了一下。
他是在疼的。他胸腔里面疼到令他难以忍受——那甚至超过了他年轻时候在军队里受过的外伤的疼痛。
但他知道, 她问的肯定不是这个。
她问的,是在茶室里的那一耳光。
那对洛珩而言根本称不上疼痛,她的力气很小, 小到那根本称不上是暴力, 不过是表达反抗的一种无害途径, 与被卸掉了指甲的猫咪招呼在脸上的一爪子毫无区别, 不过是在展示柔软可爱的肉垫。
但此时此刻,他早就已经把蓝湾皇冠酒店里面的不愉快给抛之脑后了,在他从张清然口中得到“她可能被人投毒”一事之后,他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以最快的速度,带她去医院。
他记得当时那忽然降临的巨大恐惧感。如果张清然真的被进步党人给投毒了,若是她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想他可能真的会发疯。
于是, 她莫名其妙和盛泠搞在了一起、疑似在找陆与宁代餐一事, 就被他这么忽略了过去。他想, 张清然这家伙还真是深谙开窗原理,只要她掀了屋顶,就不会再有人在乎她想要开窗一事。
在等待着结果下来的时间里,他甚至止不住手的颤抖。
——幸好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她足够警觉, 没有让那恶心的药物进入到她的身体内。
这样的喜讯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像是从寒风凛冽的户外跋涉良久, 终于找到了一处燃烧着炉火的温暖小屋。而原本该是放松的此刻,她倒是想起在茶室中打了他一耳光的事情了。
洛珩看着她的眼睛,而她像是无法承受他眼中的情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