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躲避着移开了目光。
他没说话,她便接着说道:“……抱歉,我当时太着急了。”
洛珩伸出手,按住了那只触碰着他脸颊的柔软光滑的手。她的手依然有些凉, 被他触碰到时,她甚至感觉到了烫。
“算了,没事。”洛珩说道,他眼中出现了些许笑意,“不必道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张清然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只是将目光移回,与他两相对望。
那一刻,时间几乎要静止了。
他们很少会有这么平静地二人相处的时间。
洛珩回顾他们的过去,似乎他们总是在争吵,哪怕是在做男女之间最亲密无间的那种事情,也很少会有正常情侣那般的温存,倒像是一场单方面掠夺和凌虐的压制,而这似乎一直以来都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他
总觉得是她不识好歹,不够乖觉,他已经给了她足够的忍让和宽容,可她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
偏偏他就吃她这一套。
明面上他不断惩罚她的不知进退,实际上总是他在不断退让,并享受着这个过程。
然而他也逐渐意识到了这畸形关系的问题所在——他似乎很少去想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除非,她想要的正好是他想给的。
那并不是刻意的无视,只是因为他傲慢惯了。
此刻他们之间那原本如同越勒越紧的绳索般紧张的关系,似乎稍微松弛下来了一些。于是清透的空气涌入进来,令人窒息的不安感退去,一种柔软温暖的满足感便慢悠悠地填充了这大片的空白。
洛珩有些疑惑。
这种满足感,是什么?
当初她答应了陆与宁的求婚,彼时彼刻,陆与宁的心情,会不会和他一样?
洛珩忽然想到,方才傅竞进来的时候,张口便喊了她嫂子。
可她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错误一样,默认了这个称呼。
这样一个事实让他的心脏像是要爆炸一样膨胀起来,他张开口,险些就要将那个极为危险的问题问出口。
可他的眼前立刻浮现出陆与安、盛泠的脸,他又想起与凌端雅和其他军工复合体集团高层商讨策略时,制定的在明面上不与张清然走太近的策略。
——至少,在她的位置已经稳固之前,他们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更别提她此刻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这答案谁都不知道,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他便叹了口气。随着这口气突破了喉咙的封锁,落入温暖的空气中,他的胸腔又止不住地疼痛了起来,闷闷地咳嗽了几声。
张清然说道:“你还是去查一查吧。”
洛珩没说话,只是皱着眉忍着这股剧痛。
“反正就在医院里。”张清然说道,“晚上也没有别的事情。”
他思考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有拒绝。张清然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暗示性的动作让洛珩明白了她的意思,便直接将傅竞叫了进来:“你送她回去吧。”
傅竞有些意外:“老板?”
“我留在这里做个检查。”洛珩说道,随后他看向张清然,“明天早上八点,竞选团队会去你家——他们之前帮复兴党和团结党做过顾问和团队,经验丰富,你有不清楚的就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