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不能是死人变的吗?”锦冠发出疑问,她直视着克子的眼睛,重复,“不能吗?”
克子原本想说不能,但在她的目光凝视下,忽然就没有那么笃定了。
锦冠从她的神情中读出,之前她关于诡的进化论,的的确确只是她信以为真的推论而已。
如果诡按她所说,真是人诡进化的更高级,是没有办法解释锦冠第一个重度污染本的诡的。
一个被凝视,被骚扰,被监控,被造谣,被共享,被欺骗的女人要从普通的被污染的人成为诡,如果是一步一步按照这个进化论而来,她主导的副本,怎么会用拷问人心这样温和的手段。
她应该更激烈,拥有更多对这个世界的恨意与抗争才是。
否则她要吸取什么强化自己,才能从众多普通污染者中脱颖而出?
“如果诡是死人变的,那这个副本的诡,就可以是那七个人了,鬼魂之说也就解决了!”江酒道。
锦冠补充:“也可以是导演。”
“导演?”江酒没理解,“导演是诡就不符合我的鬼魂之说了……”
“但可以解释为什么导演死了,又活了。”张狂缓缓道。
靓仔白了张狂一眼。
现在又同意他的说法了是吧?!
王加一:“可是为什么导演能变成诡?就因为他癫吗?而且他也死了,那杀他的人呢?照这么说,杀他的人也可能是诡……”
他没再说下去了,因为江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绕回来了,不是说了吗,杀他的人可能就是那七个人变成的诡啊,车轱辘什么呢?”
王加一:“不是,就不能有第九个人?”
“如果有第九个人,规则里不该没有一点提示。”张狂道,“七人诡还是导演诡,我更倾向后者,这些规则充满了导演的意志,由他主导的可能性更大。”
他说完,靓仔喂喂两声,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抬杠似的道:“你们也不要忽略一点啊,这个导演像诡吗?他太老实了吧,跟普通NPC一样!”
“新人注意事项第一条……”
锦冠说着,一条一次性床单递过来,她停了一下,先对穆应说了谢谢,才继续:“我认为,解读在这里正合适。你们不觉得那个流血的人手上提着那样一盏灯很奇怪吗?”
玩家们纷纷在脑海中回忆对应规则。
——如果你发现哪里出现了血痕,请立刻清理干净,不要让血迹遍布整个剧场,不要让他苏醒。
回忆完后,又开始回想那个人手上的那盏灯。
是很奇怪。
如果是被杀人在逃命,手上为什么会拿个那样的灯?
血迹又为什么会遍布整个剧场最后人又是倒在舞台上的?
但凡他不是自己走,而是被拖行还算有可能。
于是,从正常的行为逻辑开始推敲,再结合之前分析出来的导演的病态审美,结论自然而然出来了。
流血的人是导演,让血迹遍布剧场的人也是导演。
规则强调的又是不要让血迹遍布整个剧场。
王加一醍醐灌顶:“他就是导演,现在的这个导演还是不是清醒状态的诡!”
玩家们心脏砰砰狂跳起来。
只要倒下的人的的确确就是导演,逻辑就完美闭环了!
时间到了,他们关了大部分的灯,和昨天晚上一样,只留了一点光源照明。
锦冠瞥一眼自从被问诡能不能是死人变的后就一语未发的克子,视线落在穆应身上。
穆应被她看了三秒后,倾身凑近,用仅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问我……是不是一个死人。”
锦冠双唇轻轻阖动,直言不讳:“你是吗?”
穆应勾唇,做出苦恼的样子。
“我应不应该是呢?”
3月16日。
这个日期忽然自己跳了出来。
最后一个春日。
锦冠眼皮跳了一下。
在植物园大酒店时,她曾经看到过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