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下去,几乎像耳语,“当然,最重要的是——”
他看着信一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因为我很喜欢你。”
信一耳膜嗡了一声,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不等信一有所反应,直人已经重新看向窗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我这次去东京的事,不要声张。对谁都别说,包括直哉那边——他要是问起,你就说你不知道,他自己会来找我。”
信一愣了一下,但很快应下:“是。”
直人摆摆手:“行了,回去吧。本家那边,多上心。”
信一站起身,朝直人深深鞠了一躬。他走到玄关,穿好鞋,手搭在门把上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直人已经重新拿起了报表,侧脸在灯光下显得瘦削。他没抬头,只说了句:
“路上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二十八】
信一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直人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才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脊椎骨节在动作间发出咔哒的声响。
来大阪之后他就没有锻炼过,之前在家里,直哉还偶尔督促他活动一下筋骨。
直人没有咒力,更不可能有术式,小时候在躯俱留的道场跟着老师学过一段时间体术。
后来直哉嫌躯俱留的人太弱,纯粹是浪费时间,就不让直人再去了。改成自己每天训练结束后回来和他对练。
也没坚持多久。到十二三岁的时候,直哉开始频繁外出执行任务,再没空管直人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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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直人更常和惠子、真希真依待在一起。
直哉难得有空想拉他练手,直人反倒懒洋洋的,挨了一下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直哉气到不行,后面他又想通了,说,反正直人也就这样了,再弱也无所谓。
他够强就行了。
一直到直人被送进高专,夏油杰不像直哉,耍赖是行不通的,他会一直耗着,直到直人自己乖乖站起来。
“直人,你还能行的。”
那时候直人已经精疲力尽,汗水和尘土混在一起,视线都是模糊的。
他看见夏油杰蹲在他面前,细长的眼睛弯着,声音很温和,带着点无奈,却一步不肯退。
“别这样啊,直人,多少反抗一下嘛。要是你一个人遇到危险,要怎么办呢?”
“那就等死了好了。”
“可是,你死了我会伤心的。”夏油杰的眼睛看着他,里面装着担忧,“你哥哥也会伤心的。”
直人记得自己最后还是爬起来了,因为夏油杰真的会一直等。
他不催促,也不伸手,只是看着,笑着。那种注视比直哉的拳头更难捱。
现在没人会等他了。
想到夏油杰,直人从风介留下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含进嘴里,咔嚓一声点上。
直人走到窗边,落地窗上映出点点火光的影子。
他抽烟是和硝子学的。
硝子有时候嫌夏油和五条吵,会偷偷溜到直人的房间,赖在他床上看杂志。
直人盘腿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仰头看烟雾盘旋在头顶,他问硝子抽烟是什么味道。硝子嘻嘻一笑,她翻了个身趴在床边,把刚点上的烟塞进了直人的嘴里。
第一口很呛。
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后来就抽上了。
所以后来,直哉说东京咒术高专五毒俱全。
直人想着,牙齿轻咬着滤嘴,嘴角翘起来,觉得好笑。
他吐出一口烟,白色的雾气散进空气里。窗上的倒影慢慢模糊,看不清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