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把门拉开,堂而皇之地拖着小行李箱,走进了玄关。他拉下脸上的黑色口罩,扬起手,笑吟吟地朝陆灼颂一挥:“二少!”
安庭愣着。
他转头看陆灼颂。
陆灼颂站在他前面,安庭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他一动不动的背影。
陈诀眼睛一亮,面露喜色:“许哥!”
陈诀欢天喜地地就朝那青年跑了过去,二话不说就把他一搂,抱着他摇了一大圈。
陈诀抓着他的胳膊,高兴得蹦蹦跳跳:“你怎么来了?”
“付总不愿意二少一直留在这儿,我就想过来劝劝。”赵端许无可奈何,“就算不跟着上学,我也过来照顾照顾二少嘛。”
“好啊好啊!”
陈诀更高兴了,像个弹簧似的在旁边蹦来蹦去,“我可想死你了,你快进来!”
赵端许便跟着他进来。
进了屋子,他就看见了安庭和路柔。
赵端许睁开一直笑眯起来的眼睛,往他俩身上打量性地瞧了几眼。
他一双眼睛瞳孔小,眼白多,是双三白眼。
安庭把乌浓的眼睛一眯。
不知怎么,他心中升起一股浓厚的不详感。
赵端许正巧和他四目相接,把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半晌。
陈诀立马跑过来,把安庭的肩膀一搂,跟他介绍:“许哥,这是安庭!二少最近救的平民一号!”
平民一号:“?”
陈诀又指着路柔:“那边那个姑娘是平民二号!”
平民二号很不爽地一眯眼:“哈?”
赵端许哈哈一笑,对着安庭伸出手:“不好意思,他不太会说话,你别介意。我叫赵端许,也是跟着二少的,初次见面。”
他倒是很有礼貌。
这一笑,他的眼睛又眯起来了。
安庭伸出了手。
两只手正要握到一起,突然,一只冷白的手横空插入,一把将安庭还包着一块贴布的左手夺开。
安庭一怔,抬头。
陆灼颂站在他旁边,把他的手紧攥着,轻笑着看赵端许。
“如果是为了劝我,你可以回去了。”陆灼颂戏谑地笑,看着他,“我没打算退学回家。”
“不要这么断言嘛,二少。”赵端许说,“我是不知道二少为什么来新城,还接二连三地带普通人回家,甚至往本家送收养要求,还要秘书部给你找律师打官司。”
“但付总也是担心你在外面被骗,是好心。”
“付总是您父亲,二少,他会担心你的。”
陆灼颂说:“用不着他担心。”
“不如我先留在这儿吧。”赵端许可怜巴巴道,“回去的话,我也没法和付总交差。二少,我爸那儿不好做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呗。”
他边说边可怜兮兮地拉长声音,放软语气。
陆灼颂无话可说。还没出事前,他一直把赵端许和陈诀都当兄弟,更别提赵端许还确实是他亲表哥。
陆家二少虽然跋扈,但出了名的护短。身边的人只要求求他,不是什么太过分的事,他都会答应下来。
所以赵端许这招很管用,他也一直都对陆灼颂用示弱的这一招。
直到破产前——甚至破产以后,这混蛋还没露出本性之前,陆灼颂都深受其用。
陆灼颂倒是可以在这里强硬地把人赶走。
但太不自然了,没准赵端许回去跟他爸一说,二人就会察觉出什么,就更难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