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一会儿,就在架子鼓附近开始四处翻翻找找。
找了半天,他一无所获。
陈诀直起身:“在哪儿呢?”
路柔莫名:“啥?”
“东西在哪儿呢?”
“什么东西?”
“谱子啊!”陈诀说,“开什么玩笑,你第一次碰鼓能打出这种东西!?你绝对学过,绝对有谱子!谱子呢!?”
“?我没有谱子!我就是第一次打的,瞎打的!”
“瞎打能打出这样的!?还是第一次!?”陈诀破防了,“你把摇滚当什么了,把音乐当什么了!打死我我都不会信的,谱子交出来!!”
“没有!!”
俩人就这么呜呜喳喳地吵起来了。安庭咬着吸管喝了口奶,有些同情陈诀。
刚刚那段鼓乐,他这个外行都听得出来有水平。
一个刚碰架子鼓的人,上手就能敲出来这么一段,那除了老天爷赏饭吃,就没有别的可能了。
自己潜心修行了这么多年,结果凭空冒出来一个天之骄子。只是碰了一下,几秒的空,就是他几年的修行成果。
一个人多年以来的修行,就这么变成了个笑话——是个人都要破防。
陆灼颂笑出声来,从安庭身边起身离开,走到架子鼓旁边去,把俩人分开。
“行了,所以我早告诉你了,”陆灼颂对陈诀说,“我什么时候看走过眼?”
陈诀都扭曲成火爆辣椒了:“你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你别管。行了,去给我找个教架子鼓的,最厉害的,多少钱都行,叫他三天之内到新城。”陆灼颂喜滋滋的,“马上就能组乐队了!”
陆灼颂还挺高兴。一看他这样,陈诀没脾气了,有气无力道:“那我把许哥也叫过来呗?你的乐队怎么能缺他。”
安庭撇了一眼。
果不其然,“许哥”这俩字一出来,陆灼颂身上的气息一僵。
但他依然掩藏得很好,还是笑着:“先不用管他,你先找个会教架子鼓的来。”
“行吧。”
陈诀没多问,瘪着嘴走了,去拿手机,叫人联系老师。
陆灼颂哼着小调,又走回到安庭旁边来。
安庭仰头看他。
陆灼颂还是在笑,好像真的没受影响。
安庭沉默了阵,刚开口想问些什么,门口传来“叮”的一声。
是门铃响了。
屋子里的仨人一同抬头望去。还没反应过来,门铃又催促般地响了三四声。
擦地的女佣将洗地机放好,走过去开门。
陆灼颂纳闷地往门口走过去两步:“谁啊?”
“你女朋友?”路柔说,“你不说有对象吗。要不要我躲起来?”
陆灼颂无语地白她一眼:“坐着吧你,神经病。”
听见门铃声,陈诀也从自己的屋子里探出身,露出疑惑的脸。
女佣打开门口的监视器,看见来人后,她起身回头,刚叫了声“二少”,门口又铃铃几声——是指纹密码锁被打开的声音。
门就那么开了。
门外的日光,倾泻进没开灯的玄关里。
门外,站着个穿了一身黑的青年。
他眯着一双狐狸似的狡黠眼睛,面白眉细,手还插在口袋里。他有一头乌黑的中分短碎发,身上还披着毛茸茸的晨光,手边是个小行李箱。
陆灼颂的脸刷的褪下大半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