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那公鸡头洪兴带着几个小弟,看着我对着老槐树瞎嚷嚷,还时不时挥舞桃木剑,活像个疯子,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跟一群没心没肺的二哈似的。
洪兴一边使劲按喇叭,一边吹着口哨,阴阳怪气地喊:「乡巴佬!叫人呢?倒是叫啊!别让大爷等太久,花儿都快谢了!」
我压根不理他,转头对着女鬼低声吩咐:「你附在那公鸡头身上,从他小弟里挑个长得俊的,跟他跳舞,跳得越妖娆越好,越出格越好,懂吗?」
女鬼一听眼睛更亮了,跟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似的,却又面露难色:「这个好!我一直想跳给好多人看呢!可是我阴气太弱,那小子阳气又旺得很,我怕附不上去啊。」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我说着,故作高深地捏了个手诀,对着女鬼念起了定魂咒,指尖凝起一点道气,轻轻一点她的眉心:「这定魂咒能稳住你的灵力,还能削弱他的阳气,放心去!」
女鬼得了助力,瞬间化作一缕黑烟,像一阵风似的飘起,「嗖」地一下就钻进了洪兴的身体里。
洪兴本来还在破口大骂,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戾气瞬间消失,脸上突然浮起一抹扭捏又诡异的笑容,还对着我抛了个媚眼,然后慢悠悠地从摩托车上下来,那步子扭得,比刚学走路的小媳妇还妖娆。
师兄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凑过来咬耳朵:「你这招够损的,回头这小子指定成学校笑柄,以后别想抬头做人了。」
被附身的洪兴扫了一圈自己的小弟,嘴里还捏着细嗓嘟囔:「哪一个帅点呢?姐姐挑一个陪舞。」最后目光落在一个白净的小鲜肉小弟身上,扭着屁股,像只喝醉的螃蟹似的横了过去。
他一把搭在小鲜肉的肩膀上,娇声娇气地说:「来,陪姐姐跳支舞。」
小鲜肉吓得浑身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洪……洪哥,你说啥?跳舞?」他脸都白了,压根搞不懂自家老大抽的什麽风。
被女鬼附身的洪兴可没功夫跟他废话,一把将小鲜肉按在原地,让他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好,然后一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臀部,竟直接跳起了钢管舞的架势!
那小鲜肉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致,五官都快拧成一团,想哭又哭不出来,想笑又笑不出来,心里估计把洪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尼玛是抽哪门子疯?好好的混子不当,非要跳钢管舞?
别说,这女鬼生前真是专业舞女,跳得那叫一个有模有样,扭腰摆胯样样精通。可惜错附了个大老爷们的身,那妖娆的舞姿配着洪兴的公鸡头和粗狂的身材,怎麽看怎麽膈应,活像个没长骨头的软体虫,辣眼睛得很。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把洪兴的小弟们看傻了,一个个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楼上的学生们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纷纷扒着窗台探出头使劲瞅,生怕错过这百年难遇的热闹,宿舍区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瞬间,整个场面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洪……洪哥,好……好了没?」小鲜肉憋了半天,才怯生生地问,声音都带着哭腔,估摸着从今往后,他都没脸在学校待了。
可女鬼这会儿正跳在兴头上,哪管得了这些?跟从前在舞厅里跳舞似的,跳到情深处,还伸手勾住小鲜肉的脖子,脑袋往他肩膀上靠,那姿态,别提多腻歪了。
学生们哪见过这阵仗啊,先是一声尖叫划破夜空,紧接着整个宿舍区瞬间炸了锅!不少人从寝室里翻出洗脸盆丶搪瓷碗,使劲儿敲打起来,那声音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尖叫声丶口哨声丶盆碗敲击声混在一起,比赶集还喧嚣。还有人翻出手机,搜出钢管舞的音乐,把音量开到最大,从窗户里放了出来。
劲爆的音乐一响,被附身的洪兴跳得更起劲儿了,抱着小鲜肉转圈圈,仿佛整个世界就剩他们俩,那辣眼睛的画面,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我和师兄看够了热闹,趁场面乱成一锅粥,悄悄溜出人群,往巷口走去。师兄拍着我的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小子可以啊,找女鬼整这公鸡头,这招比忽悠那笔匠鬼还损!」
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嘿嘿,对付这种嚣张跋扈的主,就得用这种损招。让他成了学校的笑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这横!」
师兄撇撇嘴,伸手拍了我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别得意忘形,这次是遇到软柿子了,不管是这女鬼还是那公鸡头,都没什麽真本事。真要是遇上厉害的邪祟,你这忽悠的招可就不管用了,终究还得靠真本事硬扛。」
我撇了撇嘴,嘴上应着:「知道了知道了,回头我就好好练画符,好好琢磨阵法。」
心里却在琢磨,明天一早还得回女生宿舍拿剩下的辛苦费,到时候得仔细检查一遍宿舍,别真留了什麽邪气残留。要是这帮姑娘出了什麽事,不仅钱拿不到,还得砸了咱哥俩青云观传人的名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师兄突然在我胳膊上捅了捅,一脸不耐烦:「别瞅热闹了,有活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