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师兄对视一眼,眼底都浮起几分诧异。这大学宿舍区明令禁止机动车入内,哪来的摩托车敢这麽横冲直撞?瞧这架势,这看似清净的校园里,怕是也藏着不少歪风邪气,俨然成了个小江湖。
容不得我们细想,那辆摩托车就跟颗出膛的炮弹似的,「嗖」地一下冲到了跟前。骑车的小子顶着一头五彩斑斓的非主流发色,在远光灯下活像个花鸡毛掸子,嘴角扯着一抹挑衅的坏笑,眼神直勾勾地钉在我身上,满是不屑。
我低头扫了眼腰上挂着的桃木剑,估摸着在这小子眼里,我这副打扮跟玩COSPLAY的没两样。心里顿时冒起点嫉富的火气,扯着嗓子嘲讽:「小伙,大半夜顶个鸡毛头晃悠,小心碰上黄皮子!」
我双手往背后一背,故作镇定地站在原地,心里却打着小算盘:嘿,我就站在这,看你敢不敢真撞。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躺地上,让你这破摩托直接变成赔钱的废铁!
「嘎——!」
一声刺耳到能划破夜空的刹车声响起,摩托车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黑印,猛地停在我跟前半米处。那公鸡头小子脸都气绿了,跟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似的,浑身的戾气直往外冒。师兄不动声色地往旁边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出道袍里的符咒攥紧,低声提醒:「小心点,这小子是个愣头青,别跟他硬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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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公鸡头本想给我这个看着像「乡巴佬」的外来者一个下马威,逼我乖乖服软让路,万万没想到我居然油盐不进,硬气得很。
他没好气地又按了两下喇叭,扯着嗓子跟泼妇似的吼:「小子,你哪个系的?报上名来!」我后来才知道,这货叫洪兴,是这学校里出了名的混子,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在校园里横行霸道惯了。
我脑子一转,当即挖了个坑,扯着嗓子回:「大爷系的!」
「大爷?」
公鸡头愣了半秒,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脸瞬间涨成了熟透的番茄,一拧油门,摩托车就跟疯牛似的朝我冲来,嘴里还骂骂咧咧:「我操你大爷!」
好家夥,这富二代是真打算把我撞死啊!我赶紧脚下踩起八极步,跟只灵活的猴子似的左闪右躲,趁机往旁边的大树退。那公鸡头却不依不饶,骑着摩托跟在我身后追,围着我原地转圈,故意拧着油门往我身上喷尾气,那股子汽油味混着烟味,比臭豆腐还上头,呛得我直皱眉。
我最烦的就是别人辱骂长辈,这小子敢这麽嚣张,今天要是不给他点教训,都对不起咱哥俩跑江湖的脸面!我馀光扫了一圈,嘿,还别说,这师大还真是块风水宝地,阿飘都比别处多——不远处的老槐树下,正站着个女鬼,扒着树干看得津津有味,跟看大戏似的。
「有种你等着,我叫人!」我跟师兄心照不宣地递了个眼色。稳住这二愣子。
师兄立马靠在旁边的墙根,双手抱胸假装看热闹,实则警惕地盯着四周,防止有路过的学生撞见露了馅。这女鬼除了我和师兄,旁人根本看不见,倒是个绝佳的帮手。
「行!哥等你叫人来收拾我,我好怕哦!」鸡冠头说罢在机车上翘起二郎腿一副你叫不来人你就是憋孙的模样。
我快步走到老槐树下,故意板着脸呵斥:「凑啥热闹呢?不怕我收了你?」
「你……你能看到我?」
正看得入迷的女鬼猛地愣住,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讶——合着她自己都是鬼,居然还怕被人看见。
「你瞅瞅我腰上这桃木剑,青云观正宗天师传人,还能看不到你这小孤魂野鬼?敢看我笑话,信不信我立马画道符,让你魂飞魄散!」我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故意捏着嗓子放狠话,手里还假意抬了抬桃木剑。
女鬼吓得浑身一哆嗦,缩着身子委屈巴巴地说:「大师,我就是看这边闹得热闹,没忍住过来看两眼……我没害人的。」
我可不吃她这一套,继续板着脸追问:「死几天了?在这晃悠干啥?」
女鬼哆哆嗦嗦地答:「七天了,今天正好是回魂夜,我没亲人没朋友,就想着随便逛逛,逛完就去阴司报导了……」她说着,眼神蔫蔫的,跟个没人要的孩子似的,看着倒有几分可怜。
「生前是做什麽的?」我不好太过凶狠,但也不能随便什麽鬼都用,还是问清身份。
这话一问,女鬼倒放开了些,大大咧咧地说:「舞女呗,离婚后没了收入,就去舞厅跳舞了。我本来就喜欢跳舞,也喜欢看帅哥,大法师你长得还挺精神的。」
我故作严肃地瞪了她一眼,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清了清嗓子道:「帮我办件事,办好了,我在陈情符上给你记一笔功劳,让阴司对你从轻发落,下辈子投个好胎,咋样?」
女鬼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忙不迭点头:「行!大师您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