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各位姑娘别怕,这点小邪祟,咱哥俩分分钟解决。不过处理这玩意儿得耗道力,还得用朱砂丶符咒这些耗材,得收点辛苦费,你们看着凑点就行,多少不限,主要是结个善缘。」
「没问题!」一个穿热裤丶扎高马尾的大姐大立马应下来,转头跟室友们商量,「咱们每人出两百,凑一千块,不够我再补!总比天天被吓得失眠强,这钱花得值!」
一个圆脸姑娘,皮肤白白的,眼睛水汪汪的,还主动举手:「我多出一百!我最近被吓得最厉害,半夜总醒,麻烦两位师傅一定要彻底清乾净!」
收了钱的底气都足了,我跟师兄立马在宿舍布置起来。我掏出朱砂粉在地上画了个基础困阵——师父教的入门阵,专治这种弱小邪祟;孙红军在宿舍四角贴了定邪符,又从道袍口袋里摸出一支白银笔递给我,低声道:「拿着,师父去年给我的白银收妖笔,专门收笔仙丶纸仙这类文邪,上次处理古董邪气没用上,一直搁我这,正好派上用场。」
我接过笔,笔身刻着青云观的符文,温温热热的,瞬间有了底。我站在困阵中间,运足气喊了一嗓子:「笔匠鬼!给我出来!躲在女生宿舍兴风作浪,真当青云观没人了?」
喊了两声没动静,我脑子一转,立马开始嘲讽:「嘿,你这笔匠鬼是不是个缩头乌龟?连出来见人的胆子都没有?堂堂笔仙,窝在个破原子笔里欺负小姑娘,传出去不得被其他邪祟笑掉大牙?说你是笔界的窝囊废,都抬举你了!」
这话比桃木剑还管用。
瞬间,宿舍里刮起一阵阴风,吹得窗帘哗哗响,一个浑身冒黑烟的鬼影从书桌下飘了出来——脑袋跟毛笔头似的,竖着几缕黑毛,身子瘦得跟竹竿,双手尖得跟笔尖,看着滑稽又有点渗人。
笔匠鬼恶狠狠地瞪着我,声音尖细:「你们这些臭道士,多管闲事!是她们自己玩笔仙把我召来的,又不知道怎麽送我回去,我闹两句怎麽了?」
我心里暗笑,感情这货还是个受委屈的主,吃软不吃硬。我立马换了副嘴脸,假装同情:「哎哟鬼大哥,这事儿确实是她们不懂事,怠慢了您。不过您想啊,您一堂堂笔仙,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总窝在个破原子笔里,多掉价啊?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传出去您的脸往哪搁?」
笔匠鬼愣了一下,硬撑着摆威风:「我……我才不在乎!谁敢笑我,我非把他的笔撅了不可!」
「这才是笔仙该有的气势!」我举起手里的白银收妖笔,笔身在灯光下闪着光,刻着的亭台楼阁看着仙气飘飘,「我这儿有个灵气充沛的好去处,是青云观的专用收妖笔,里面布了聚灵阵,比你那破原子笔舒服百倍,本想送您结个善缘,让您安心修炼,看来是我多事了。」
说着我作势要把笔揣回兜里,心里默念:快上钩快上钩!
笔匠鬼的眼睛都看直了,咽了口唾沫,嘴硬道:「我……我堂堂笔仙,才不稀罕你的破笔!不过……既然你这麽有诚意,我就进去参观两天,给你个面子!」
「瞧您说的,这是我的荣幸!」我立马把笔递过去,笑得一脸真诚。
笔匠鬼犹豫了两秒,化作一道黑烟,嗖地一下钻进了白银笔里。下一秒,笔里就传来愤怒的叫骂:「小杂毛!你敢骗我!这里面是封灵阵!」
我赶紧把笔盖拧死,揣进道袍口袋,嘴角忍不住扬到耳根,心里乐开了花——又搞定一个!
几个姑娘见状,立马欢呼起来,圆脸姑娘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师傅,您辛苦了!多亏了你们!」
我刚接过水,还没来得及喝,宿舍门就被拍得砰砰响,声音震天:「开门!宿管查房!严查外来人员!」
大姐大的脸瞬间白了,一把推着我俩往阳台跑:「坏了!宿管阿姨来了!你们赶紧从阳台溜,被抓到我们全完了!」
「哎!辛苦费还没给全!」我被推得踉跄,一边跑一边喊,「明天我再来拿!顺便帮你们清残留邪气,保证没问题!」
「明天一定备好!你们快逃!」
我俩弓着腰从阳台翻下去,顺着墙根溜出宿舍区,确认没被宿管追上,才扶着墙大口喘气。刚想吐槽这趟捞钱太惊险,远处突然射来一道刺眼的远光灯,「唰」地照在我俩身上,跟着一阵「突突突」的摩托车轰鸣声,震得耳膜疼,一辆黑色摩托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带着一股狠劲,直冲冲地朝我们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