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不认识就好了,是吗?”
宋霖略微大力地抱紧身前的人,这样的苏韵茗让他感到陌生:“都不是。”
苏韵茗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困境中:“如果没有我,你跟我哥在一起……一定比现在更幸福美满。怪我荒唐,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可能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或许我不该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面对他的剖白,宋霖轻声哄道:“韵茗,我有一部分永远属于你。”
苏韵茗问:“那你爱我吗?”
宋霖毫不犹豫地说:“我爱你。”
黑夜无月,从露台往下望,是林管家精心打理的花园。现在被白雪覆盖,除了几支梅花在顽强地开,根本留不住什么颜色。
苏韵茗抓着他的领口往下压,在他耳边说:“你当然爱我……因为没有我,你跟我哥不可能在一起。”
宋霖能接近他哥的机会是他给的,是他纵容默许的,是他做坏事,是他把两个人的天平送到宋霖手里的。趁着对方暴露弱点的时候一击必杀,这是他们之间永远在做的博弈:“宋霖,你该不会在拿我来要挟我哥吧?”
你手上的筹码,可以给我看看吗?
或许这就是宋霖会爱他的理由。他感觉宋霖抓着自己的手臂更加收紧,抱着他开怀地笑着,好像真的碰到了很有意思的事:“宝宝,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聪明啊?”
“有时候觉得我挺多余的,好像无论怎么努力,都比不过你在你哥心里的地位,你都要把你哥从我身边带走。”宋霖担心极了:“要是我不用点小手段,怎么把你们都留在身边呢?我真的很苦恼啊。”
“所以我哥休学也是你的手段吗?”苏韵茗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但此刻依旧要问。
宋霖没回答,拦着腰把人轻轻抱起,打算转移回室内去。屋外太冷,苏韵茗的体温在极速流失,以他的体质,再挨一下冻恐怕明天就要发烧了。
苏韵茗很享受他的服务,使唤他的态度称得上是颐指气使:“我好冷,你亲我。”
宋霖的唇也是冷的,贴在他的面颊上,呼出来的气息带着薄荷的清香。两个恶人享受着他们的胜利时刻,在掌控欲的厮杀过程中片甲不留,既然没有更胜一筹,那就没有输家。
坏东西,他们都在心里这样骂对方,可又忍不住吻上,直到浑身战栗,亲密无间。
苏韵茗对着他耳朵呼气:“你搞不定我哥的,不要等到无法挽回了再后悔。”
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够对苏韵深做任何坏事,这是宋霖永远无法踏足的一块禁区。是用血缘扭成的脐带,在妈妈肚子里开始,他们便是彼此永恒的支点。
不过他低估了宋霖的坚持:“韵茗,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我不懂感情,所以我像伤害你那样,再一次伤害了你哥。”
也低估了他的冷血:“可这些不都是你们给我的权力吗?”
苏韵茗替他感到悲哀。
他的爱,他哥的爱,在宋霖的眼里究竟算什么?是转瞬即逝的泡影,必须由他自己主动地牢牢抓在手里,否则就会消失吗?他们分明快把自己的人生搭进去了,可宋霖永远不会满足,永远得不到应有的安全感。
第一次从心底有了俯视感,苏韵茗牵着他的手,下了判断:“宋霖,你真贪心。”
“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