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敕封袁公路(2 / 2)

单以相貌来说,袁术可谓是长相极为威严俊美,一看就是那种刚正不阿的忠臣典型。

可惜,人不可貌相呀。

他见简雍和周忠进来,并未起身,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倨傲。

简雍上前,拱手行礼:「简雍奉天子之命,来见袁公。」

周忠亦上前行礼。

袁术这才微微欠了欠身,算是回礼:「二位天使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请坐。」

语气不冷不热,既没有拒人千里的冷淡,也没有过分热络的殷勤。

简雍落座,从袖中取出诏书,双手奉上:「袁将军,天子有诏。」

袁术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却并未跪接。

周忠见状一愣,脸上出现几分怒色!

简雍却视若无睹,展开诏书,朗声宣读:

「朕以不德,嗣承鸿绪,夙夜战栗,惧忝大业,惟赖宗庙之灵,股肱之力,以匡朕不逮。」

「咨尔汝南袁公路,钟鼎垂祉,华胄昭融,祖司空宣文成侯,世济其美,父太尉阳安节侯,克笃前烈,四世三公,德被海内,五叶重光,勋载旂常。」

「昔董卓乱常,焚烧宫室,劫迁鼎舆,尔时术纠合义旅,首倡大义,会盟诸侯,克殄元恶,既而群凶扇乱,海内分崩,术镇抚淮南,保乂黎庶,江淮之间,至今赖之。」

「朕惟古者立国,必建元辅,王者统御,实仗方召,今授尔节钺,册命为大将军,总六师之任,董督天下兵马,凡号令征伐,进退黜陟,悉听便宜从事,自今以往,内外诸军,咸受节度。」

「《尚书》云:『惟时亮天工。』《诗》曰:『肇敏戎公,用锡尔祉。』尔其夙夜匪懈,左右朕躬,绥定四方,式遏乱略,惟尔之能,朕不多训,其敬之哉,无替朕命。」

袁术听完,没有立刻接诏。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

厅堂里很安静,落针可闻。

简雍捧着诏书,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微微发虚。

片刻之后,袁术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被一种克制的沉稳压了下去。

他缓缓道:「天子厚爱,术不敢当。」

简雍笑道:「袁将军四世三公,功勋卓着,此乃实至名归,天子在黑山,心系天下,常言袁氏乃朝廷柱石,望将军早日受诏,以安天下。」

袁术这回没有再推辞。

他接过诏书,郑重地放在案上,然后站起身,转向简雍,拱手道:「术领旨!简从事,请代术回禀天子,术之忠心,天地可鉴,从今往后,术当竭尽全力,为天子扫清四海,中兴汉室。」

简雍还礼:「将军之言,简某一定带到。」

当晚,袁术在府中设宴,款待简雍和周忠。

宴席丰盛,山珍野味,应有尽有,这等筵席规模,完全看不出是在乱世之中。

袁术坐在主位,频频举爵,谈笑风生。

他问起天子的起居,以及黑山的情况,还有皇帝的近况等等。

简雍一一作答,言辞得体,滴水不漏。

周忠坐在一旁,默默听着,偶尔插一句话。

他注意到,袁术虽然表面上对天子恭敬有加,但那双眼睛,总是时不时地瞟向案上那道诏书,眼神中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

宴席散后,袁术将简雍和周忠安置在馆驿休息,然后留下了自己的心腹谋士,长史杨弘和主簿阎象。

袁术坐在主位,面前摆着那道诏书,手指轻轻叩着案几。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看着那卷绢帛,目光深沉。

杨弘和阎象分坐两侧,都沉默着。

过了很久,袁术才开口。

「天子封我做大将军,汝等看此事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