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为阿良铸一把剑(2 / 2)

马乙闭上了双眼,其腰间挂着一枚玉佩却骤然发出了光亮,而后其身形倏然消失在原地。

宋长镜打了个空,看着眼前被气机砸出的大坑不免失笑。这些天来通过谍报的汇总分析,总算是得知了这马乙的动向,没成想是别家王八蛋放出的饵,但这饵料是非吃不可了,宋长镜望向龙泉方向,喃喃念道:「李飘,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一日后,马乙站在一处悬崖边上,看着脚下的万仞千丈,叹了口气,他已心存死志。小卒子过河顶大车的道理他还是清楚的,但小卒永远只是小卒,炮灰而已。

这些天的逃亡只表明了一件事,如果真的将那件事告诉李飘,他活着的某一天兴许会后悔自己曾经还能选择去死。

他不禁想着这死士二字,我马乙总能够占一个士字了吧,而后便再无疑虑,一跃而下。

不远处,一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望着马乙纵身而跃的身姿,微笑着轻轻拍了下手掌,他望向远处的龙泉镇道:「都走到这儿了可就不能反悔了,你是死了也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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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山竹楼与陈平安家祖宅家的对联丶福字皆是出自李飘之手,写得婉若游龙一般,让人见了便生出欢喜。

王朱回了家,走过巷道时,一眼便瞥见懒散的李飘坐在竹椅上晒太阳,食指不停画着符籙。

她看着陈家祖宅的字,多看了几眼,待走到自家门前,见少一福字,便回头望了一眼,要是陈平安在她一定偷摸摘了他家那门上福字,但如今却院中却是李飘这只恶犬,只得一脸冷峻地走入宋宅。

而后王朱进入院中,隔着矮墙看着那纷乱的灵机聚集在李飘手指间后化为符籙,一副玄妙,问道:「在鬼画符些什麽?」

李飘也没回头,问道:「回来了?宋集薪呢?」

「他?他现在可是大骊的皇子,皇家贵胄。」见李飘没什麽反应,王朱接着道:「我家门口的福字怎麽不见了?是不是你拿的?」

李飘没理王朱的攀咬,听闻皇子二字,手指间停下了画符,问道:「我陪着平安远游大隋时,在大骊境内遇到了两拨截杀,你说宋集薪是皇子,这件事是不是和他有关?」

王朱一脸玩味地看着李飘,「我一个婢女怎会知道如此之多的事情?」

李飘沉默了许久才说道:「阿良这个直来直往的家伙,那天御剑飞走的方向便是大骊都城,在那之后于官道的顺风顺水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皇室,截杀大体只是针对陈平安,但红烛镇的那次,有一人只针对我,可能算是添头。」

王朱看了一眼曹宅,阴沉着脸:「在这里说这个合适吗?」

李飘看着王朱笑了笑:「你怕?」

王朱径直翻过矮墙,走到李飘身边,弯腰俯身道:「我是怕你死太早,不然没法子将你挫骨扬灰。」

李飘仍自顾自地说道:「平安差点儿掐死宋集薪是不假,但,只是这样?」

王朱见他又臭又硬,直起腰道:「我说了,我只是个婢女,陈平安家的字是你写的罢,我家门前的福字没了,给我写一个。」

「要我写字可是很不便宜。」

王朱想了想:「你写了以后就不要你挫骨扬灰了。」

李飘瞥向王朱:「你我也算生死之交了……成吧。」

不消一会儿功夫,王朱手中拿着那通红的福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却见一旁的李飘正盯着她一脸思索的模样,她脸上笑意转瞬即逝,冷着脸,翻过了矮墙,贴福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