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门江,源自千壑国,顺流而下可直至大隋国都。李飘站于江上行船,遥望江面波光粼粼,浩浩汤汤,心中激荡不已。这激荡声不是别的,是源于空荡钱袋中仅剩几个子,碰撞所发出的叮临当啷的穷声。
行船花去十两,只可站于甲板,不能入船上楼阁,让他对野修的『野』字有了更为清醒的领悟。他不免想着自己竟是个怀揣方寸的大穷光蛋,有那麽一丝回头绑了崔东山过来,充当钱袋的念头。
李飘镯中方寸有七件法器,除开火容,其馀六件都为保命之用。其中神通最强的一件玉符,名曰月拢飞璇,用之可横亘远达一州之地。最弱的一张符籙名曰仙越符,用之可缩地数千里。
李飘对于阮师的心意只得微微叹息。这些法宝虽然很值钱,但又太宝贵,他既舍不得使也不可能卖,已然一个身怀重宝的穷光蛋。
南下直至大隋的水山龙船顺水飞驰,于甲板之上筑有三层木楼,楼宇若山字印盖下。第一楼为贵人丶士绅饮茶歇息之所;第二楼为京官丶修士彰显身份之所;第三楼为王侯仙门划清界限之所。此时,第一楼窗棂被忽的砸开,一声痛苦呼喝声传至于江风。
「你们可知非礼勿行,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行此不耻之事,我不为之,亦有吾辈浩然之士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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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飘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身着锦衣,书生模样的少年,头被贯出窗棂,满头的血与木渣,嘴里不停叫着之乎者也的言语,看着甚是凄惨。
只见一莽汉用手揪着那锦衣少年的衣领,骂道:「莫要扯东扯西,你还未赔钱,赶快掏钱,不然俺们丢了你进江水喂鱼。」
锦衣少年似乎铁了心,抹了把脸上血迹,指着那三个目露凶光看向自己之人,求救道:「诸位有识之士,此三人诓骗我身上钱财,勒索我一路,请高人出手,我卢……」
其中一人听不下去,一拳揍他飞出木楼,翻滚出老远。李飘看着那人的气机翻涌,实乃武夫,但未下重手。
李飘起身走到锦衣少年身前护住了他。
对锦衣少年出拳之人脸上一道刀疤,端的是个坏人面貌,狞笑看着李飘。李飘报以微笑,而后他便看到还远在几十步开外的李飘,身影蓦然飘忽,转眼便已至眼前。此时这人哪还不知,是遇到二境之上的武夫了,只能捉襟见肘般的使了一招,便被李飘轻递一拳轰飞至空中。
其馀两人,见此情形立即转身便逃,那锦衣少年跌跌绊绊跑向李飘,边跑边道:「他们身上还存着我的钱。」
李飘回头看向锦衣少年点点头,目光蕴含着使命必达的坚定之色。若雷霆般闪身冲杀至那两人,只一个照面便擒住他们手臂,将其摔落于围栏边。李飘走上前蹲下,伸出手,四指并拢勾了勾。
锦衣少年看李飘拿到了钱袋,不曾想到如此丰神俊秀之人,竟是武夫。在接过李飘给的两袋钱时,没成想李飘又伸出手,那锦衣少年一脸惧意地将那钱袋又放回了李飘手中。
李飘看他十年怕草绳的模样,摇头直言道:「报酬。」
那锦衣少年低头思忖片刻,只拿回一袋钱,问道:「我可以雇佣你吗?」
李飘想了想道:「不可,我还要向南一直游历,最多送你至大隋。」
那锦衣少年一脸的路遇知音的欣喜,道:「我便是要游历江湖的,这不是是志同道合是什麽?不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