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当然夺命剔生,金身再造!(2 / 2)

我能躲什麽,当然是躲你……

可惜他这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徐婧打断了。

「放心,不会把你丢进去的,你和我走另一条路。」

徐婧吐气如兰,轻声说道。

「这条路是姜师妹的生路,却不是我们的生路,师姐我,可是在救你呢。」

「现在,小师弟,你欠我三条命了哦。」

陆明此时只能答应,徐婧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背过手去走在前面,背影显得十分孤寂。

这一刻,她似乎又摘下了脸上虚假的面具。

陆明眼睁睁的看着她一步踏入滚滚河水之中,消失在自己面前。

他表情有些阴晴不定,不知道是不是该跟着下去,这女人现在倒是看起来很认真,可她之前又不是没这样给自己下过套。

他看看湍急的河水,又看看夺命桥上的小姜师姐,最终还是一咬牙,下定了决心,跟随徐婧的脚步,迈入河水之中。

因为他看见了桥上姜禾的动作怪异,那不像是人类能够做出来的样子。

如果非要解释的话,他想说,桥上的姜禾好像一个提线木偶,失去了往日所有的灵动,正在被某种神秘力量操控着一步一步的往不可见的桥对面走去。

陆明绝对不想变成这幅模样。

夺命桥上,姜禾一步一步的走向对岸,她看见无数仙鹤傲然立在两侧,共同组成了这座桥的栏杆。

接连天地的通天河水之中无数金龙鲤鱼翻出水花。

耳边琴瑟和鸣,仙乐阵阵。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仿佛修行又提升了。

真好啊,就这样成为仙人,从此长生久视,不用再被师姐玩弄!

姜禾微微眯着眼,一脸沉醉,这个有关「师姐」的念头刚一起来,她突然呆愣在原地,摔了个踉跄。

她手臂咯吱咯吱的抬起,好不容易才爬起来继续向前走,脑子里的那个念头也越来越淡。

「师姐,谁是师姐?」

过了一会儿,她眼神才恢复一点清明。

「是了,是徐师姐,徐师姐好好啊,她让我安心呆在腾雀阁炼生魂哎,嘿嘿,徐师姐真好,她知道我不想去恶渊……」

「嘿嘿嘿,我封魂宗天下第一,三谷七峰天才无数,区区恶渊,想必也是手到擒来,嘿嘿……」

「不对,好像没人回来过,算了反正又不是我去,嘿嘿嘿。」

「等会炼哪个牢房里的犯人好呢,不如让他们抽签好了,都写上凶,看谁第一个眨眼,就给谁先抽,谁抽就炼谁,剩下的留着慢慢炼,嘿嘿嘿。」

姜禾笑着走过这片眼中的仙家盛景,一脚迈进了她日思夜想的腾雀阁,那里面的囚犯看见这个圆脸杀人魔走了进来,纷纷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

河水之下,仿佛有着另一个世界。

看似湍急的水流背后,其实别有洞天,水面上下,似乎隔着久远的时空,好似镜中世界,映照来时之路,可惜的是,模样各不相同。

陆明抬眸望去,只见水流之上,怒浪滔天,有兵戈金铁撞击之声。

这里也有一座桥,也是夺命桥!

只不过桥很小,比妄念谷门前的那座夺命桥还小。

只是看起来没那麽完整,而是多了很多刀砍斧劈的痕迹,青绿色的石砖上似有血迹,隐隐有无数影子倒下,再也没能站起来,他们掉入河中,被冲进恶渊深处。

徐婧站在那座桥前面,目光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陆明走到她身边,也将目光挪到桥上,轻声开口道:「所以,这里才是妄念谷入口的那座夺命桥,对吧,师姐?」

徐婧颔首,却没有回头,而是轻声说道:「是啊,这里的才是真正的夺命桥。」

她忽然回头,紧紧盯着陆明的眼睛。

「小师弟,你可知道,这桥为什麽叫做夺命?」

陆明自然不知道,他根本不了解封魂宗,也理解不了封魂宗。

但他隐隐觉得,封魂宗或许只剩下外面那层蝉蜕了,内里是什麽,他不知道。

陆明不是第一次起这种念头了。

太多次了,太多违和之处了。

现在这群所谓的封魂宗修士,根本不在意这个宗门的延续。

他不觉得一群愿意将宗门建立恶渊之上,永镇妖魔的修士,会是彻头彻尾的魔宗。

他不觉得舍弃仙途拿命镇杀妖魔的两代封魂七子,会出自一个将人吞吃殆尽的魔宗。

这不合理。

徐婧或许早就察觉了一切,她想告诉自己什麽。

于是陆明摇摇头,认真的等待她的下文。

「我不知。」

徐婧的眼中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光泽,不过很快就遮掩住了,她的语气中有着萧索和失望,这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或许,她也不打算藏。

「这座桥,是封魂谷前辈们建立在这里的。」

「封魂封魂,固命轮回。」

她不再看着陆明,而是转身负手而立,远远的望向桥对面的现实世界。

「陆明,我封魂谷一脉相传,真法名为封魂固命轮回真解,乃是上界洞天真修之法。」

「修炼至深者,封魂固命,魂魄命格死而不散,十世轮回不灭,虽并非真正长生久视,却也算得上大道一条。」

陆明闻言低眸不语,心情也随着这女子的话语变得沉重起来。

他不是傻子,徐婧在这个时候突然生硬地转移话题,后面要说的一定是沉重的。

或许自己猜的没错,徐婧几乎不提封魂宗,只讲封魂谷。

徐婧没有停下讲述,眼中追忆之色不止。

「这座桥,名曰夺命,既是为天下生灵自恶渊中夺回千千万万条命,也是我封魂谷先辈葬送亡魂之地,长老们放弃了轮回转生,将魂魄封入其中,借少阳诸峰引天地清气,镇压大道,固守南溟之渊。」

「夺命,夺的便是他们的命,奉为牺牲之人,剔其生者骨肉,往后不见馀生虚妄,铸功德金身驾桥,横压诸恶!」

陆明听到这里,心中困郁良久的疑惑已经完全散去,拨开云雾见月明,不过如此。

这封魂宗,果然另有隐情,或许只有在这河水之下,才能被知情者说出口。

他不由得问道:「后来那些人是谁?」

徐婧回头深深地看了陆明一眼,冷冷道:「窃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