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长老是因为不小心误触了阵法才殒命于此对吧,师姐。」
「对!」
「其他弟子也是因为太不小心了,被妖魔偷袭致死。」
「对!」
「我们三个做事比较小心,所以活了下来。」
「对。」
「那他们也太不小心了哈……」
「嗯?」
姜禾小脸一皱,应和着徐婧的话接着说道。
「他们太不小心了,死在这里纯属意外,师姐说的完全正确,十分正确,我也非常同意这个观点。」
徐婧瞧着她苦兮兮的脸色,笑盈盈的说道:「你不认可的话就是你与陆师弟杀的喽。」
姜禾小脸煞白,小手捂着怀里的宝贝魂幡眼珠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麽。
陆明在后面偷偷翻白眼,再次感叹这女人的恶趣味真是离谱。
一个金丹领着一群筑基,结果只有三个筑基回去了,宗门真的会相信吗?
羽衣长老金丹境界,折在这里了,封魂宗其他人是死了吗?
这都不派人来检查,哦,检查也没用了,那尸体被徐婧毁掉了,用极恶剑给搅碎了。
完蛋,闭环了,一查是我乾的!
陆明眼观鼻鼻观心,全当做没听见徐婧在说什麽。
这女人分明就是在找乐子,她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而且绝对不是这麽荒诞的理由。
我们俩小蚂蚁能把羽衣长老这个大象弄死,宗门高层除非全是傻子才会信,她现在说这种话,无非是想看自己和小姜师姐窘迫的表情罢了。
「小师弟,准备好还我两条命了吗?」
徐婧见姜禾不说话了,又将玩味的目光移到陆明身上,她眼睛一眨,眼角微微翘起,似乎有了什麽坏主意。
白裙女修一步迈出,瞬间移动到陆明身边,轻声说了这麽一句话。
陆明无奈,却也不敢真的无视她,这几天他多少对徐婧有些了解了。
若是这女人兴致上来了,自己还不回答她,徐婧绝对会有下一步动作,到时候面对的就是更深的捉弄,或者说玩弄。
而且,徐婧的玩弄平等的针对一切人,陆明当然也不能幸免,那麽多前车之鉴现在坟头草都不知道多少米高了,陆明也不敢拿命去赌她心善。
毕竟现在的人参不多,没那麽多退路可走。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回道:「羽衣长老和其他弟子太不小心了,所以才惹来了杀身之祸,我亲眼看到的,师姐放心。」
徐婧撇了撇嘴。
「无趣。」
无趣就无趣吧,总比一直被你折腾强,小姜师姐现在都快神经质了。
陆明瞧见她的表情,暗暗松了一口气。
徐婧似乎也觉得逗弄他比较无聊,她继续跑到姜禾身边嘀嘀咕咕,陆明远远的跟着,看见姜禾的小圆脸红绿灯一样,反覆切换,再也没有了谈论抽魂炼魄的笑意。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众人来的时候不停有妖魔出现阻拦,队伍中死伤惨重,可回去的时候却没有碰见哪怕一个妖魔,即便他们走的就是来时的路,就连之前路上的尸体也全都消失的一乾二净。
走着走着,陆明已经能够远远望见远处的那条通天大河,也能再次看到那架神似夺命桥的无栏长桥。
快到了,就快出去了。
可徐婧还没有告诉二人怎麽和宗门汇报羽衣长老之死的事情。
陆明总觉得徐婧身上笼罩着一层面纱,让人怎麽也看不透,她出乎意料的强大,而且那位无生老祖曾说若是自己不放心洞天邪眼的话,可以让这位「真修」看看。
这句话很有意思,徐婧是真修,那我们算是什麽,假修士吗?
他有点搞不懂所谓修行方式了,自从入了封魂宗之后,似乎从来没有学过有关宗门自身的成体系功法,就连控尸术和青面獠牙金身都是自己从传法殿里捞出来的。
千幻真君成天致力于将妄念谷弟子炼成尸傀,只有陈柯和自己逃过一劫,还是因为自己二人有别的价值。
羽衣长老也没憋什麽好屁,拿蚀阳谷没什麽潜力的弟子炼丹。
术法都是随便传的,封魂宗自己的术法,体系呢?
陆明一无所知,或者说绝大部分弟子恐怕都一无所知。
这宗门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他心中思绪万千,却见前面的二女停了下来,似乎在等着自己。
陆明迅速跟了过去,才发现二人身前已经没有路了,而是一条根本看不见对面的大河,河水自上空湍急无比的流淌,期间漂浮着数不清的尸体。
这里根本不是众人来时的路,再抬头看去,面前的景色似乎又有变化,那大河之上,已经架起来一座巨大的长桥,上面银钩铁划三个大字,夺命桥!
姜禾脸色已经有点变了,她心中恐惧,看着徐婧,不敢说话。
本来这一路上她就被徐婧吓唬的不轻,如今碰上这种变故,姜禾心中更是酸涩无比。
徐师姐害我不轻!
徐婧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似乎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陆明走上前去,疑惑问道:「师姐,这桥似乎是妄念谷入口的那座,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姜禾没去过妄念谷,却也听说过这座桥,此刻听见陆明提道,她才堪堪回想起来,更觉得恐怖阴森无比。
徐婧歪头看着陆明,淡淡道:「小师弟,你说的不对哦。」
陆明不解,夺命桥他印象十分深刻,当初曾给他带来不小的震撼,每当看见那夺命二字,心中都会有某种伤感与悲戚,说不上来是什麽心情。
「师姐请讲。」
徐婧这时候终于收起笑容,表情变得凝重而严肃。
姜禾看见徐婧难得这麽认真,没忍住凑近了,想要仔细听听。
这一靠近,她立马就后悔了,因为徐婧已经抓住了姜禾的脖颈,把她整个人拎小鸡仔一样提起,一把就丢到了那座看起来诡异无比的桥上。
陆明骤然挪开身位,与徐婧保持了距离。
这两个女人其乐融融了一路,他也没想到徐婧居然就这麽动手了,难不成她一直都是装的,一直留着我们两个的命就是等这时候呢?
那就有点太可怕了。
她自己一个人回宗门真的能交得了差吗?
也对,带着我们俩拖油瓶也一样。
陆明动作已经够快的了,可对徐婧而言,显然还不够快。
几乎在他挪开的瞬间,那动作如同鬼魅一般的白裙倩影就已经出现在其身后,仿若如影随形。
「师弟躲什麽,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