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翻遍浑身上下勉强拿出了一枚铜币,这样小面值的货币他是真没有。
魔女院长勉强放过了奥斯卡:「你这家伙,记得欠我一铜板儿。」
奥斯卡惊讶道:「这都算欠?」
话说,魔女学院长究竟长什麽样子?叫什麽名字?这宽大的魔女帽好像有些碍眼吧?只能看到几缕金灿灿的秀发从边缘流出,听着声音应该是相当美丽的魔女,却没有具体的印象。
好像整个学院里,也缺少关于学院长的雕塑丶绘画之类的,也许是她从不在乎名声?
即便是现在,这位传闻中的魔女学院长就在眼前,他也没有产生探究的心思,下意识不在乎她的真实,心理上又觉得心虚不敢窥视。
「你知道街上的报童喊多久才能卖出一份报纸吗?哪怕一个铜板儿的分量也是很重的。」魔女院长扭头就走,一边抛着铜币一边摆手,「欠下一个铜板儿也算债务,作为债主是不会让你死在学院里的,当然,也仅限于此。」
这话说的,就差没把某种神秘魔法的存在直接说出来了,奥斯卡怀疑学院长的这番举动就是拿他钓鱼执法,还是说他在学院长眼里的分量就值一枚铜币?
看着学院长离开,路上时不时遇到其他魔法师,人们也都是客客气气和她打招呼,周围的人对她的存在似乎习以为常,真想看看那宽大的魔女帽下面是怎样的真容。
目前可以确定的信息是,有个自称魔女会的组织可能袭击列车导致脱轨,在此基础上还在追杀事故中的幸存者,这样赶尽杀绝反倒有些奇怪了。
一般犯罪总得有个作案动机,奥斯卡目前看不出魔女会想干啥,压根无法确定凶手真正的目的,只是他也被盯上了。
本以为是意外事故,结果是有预谋的袭击,最后还要赶尽杀绝。
奥斯卡寻思着他记忆里也没有不该看的场面啊,还有事故中不幸遇难的路人,相信大部分也没保留秘密的机会,到底是什麽让魔女会还要赶尽杀绝的?
「我觉得她可能就是想让我死在外边。」
作为学院里最拉胯的教授,不仅声名狼藉还是外地人,死于意外不会激起任何波澜。
奥斯卡摸了摸下巴,他还在怀疑书房里有人来过,还翻找了东西,难道这些刺客已经盯上他了,奈何他昨晚外出巡逻摸鱼,刺客纯路过了一波?还是另有其人,或者抱有别的目的?
总感觉住宅里也不安全,重新想起学院长的话,这倒是提醒他了,继续呆在住宅未必有外出巡逻安全,遇到危险可以躲进学院,在工坊里将就几个晚上也没什麽大不了的,起码小命还在。
奥斯卡继续看报纸,想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比如凶手的特徵之类的,结果治安官们并没有透露太多,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冰魔法,毕竟那是亲眼所见的一次。
「奥斯卡,你这样的家伙怎麽还能出现在学院?」
奥斯卡突然听见轻浮的声音,对方语气显得十分傲慢,通过搜索记忆,他立马想起声音的主人名叫伊莱德,也是学院的教授,双方出于竞争关系,有很大的矛盾。
以前的奥斯卡算是坑蒙拐骗加上超常发挥获取了教授资格,因为是外来者,作为本地人的伊莱德打从心底看不上他,多少了解到奥斯卡做的肮脏事,总想揭开真相让奥斯卡身败名裂滚蛋出局,不过伊莱德也属于学院的底边,没啥能量。
奥斯卡抬起头,活像正在看报却被打扰的汤姆猫,打从心底的厌恶感都要溢出来了,他搜索记忆,发现伊莱德这家伙也算不上优秀,甚至有些误人子弟,平时也没少打压平民学生,两人凑在一起都属于路边一条。
奥斯卡收敛着表情,淡淡回击:「我还在这里的理由和你一样。」
伊莱德明显带着上位者的姿态,从奥斯卡面前走过:「少拿我和你相提并论!听说你这家伙被发配到去给新生讲解魔法基础理论了,果然学院终于看清了你的本来面貌,呵呵,你也算是建校以来第一个去给学生讲解魔法理论课程的教授了。」
「你,难道看不起基础理论?」
伊莱德看着奥斯卡斯文败类的样子就来气,明明属于发配边疆,连一个追随的学生都没有,这种人就是教授的耻辱,眼看奥斯卡混得比自己惨,没道理不踩上一脚。
附近路过的高年级学生看见两人,都忍不住蹙眉加快脚步离开,好像看到了晦气,边走边小声讨论。
「那个看报纸的教授好像就是奥斯卡,听说经常窃取他人的研究成果,自身没有研究能力,他的课程也都是水课,都是毫无价值的内容。」
「另一位似乎是伊莱德教授吧?他才是贵族的典范,听说选他当指导教授能得到大量资源,甚至拥有独立工坊,我认识的一位学长就是他的学生。」
「你们不知道吗?奥斯卡教授现在负责为新生讲解魔法基础理论,这说明他作为教授已经毫无前途可言了。」
……
听到这些话,伊莱德的表情轻松一些,好像周围所有人都在支持他一样。
伊莱德自然而然拉踩奥斯卡,为的就是凸显自己更优秀,最好让奥斯卡羞愤辞职:「魔法基础理论就像少儿读物,在我们启蒙阶段就该烂熟于心,是成为魔法师的基本素质,我没有看不起基础,而是担忧你这样的魔法师会怎样误人子弟,我真想看看,为期半年的理论课程结束后,你还能否以教授的身份开设独立课程。」